軍官看見一個洋人朝自己走過來，手裡攥著的哨子差點掉了。
陳威廉跟上來翻譯。
麥克阿瑟問了一句。
“你的兵什麼時候能上前線？”
軍官的臉繃了一下。他看了看陳威廉，又看了看麥克阿瑟，嘴唇動了兩下。
“人到了就上。”
陳威廉把話翻過去。麥克阿瑟點了一下頭，沒有追問。
他轉身走了。
鄭二狗等麥克阿瑟走出空地，才從樹蔭下站起來。他跟上去的時候，餘光掃到那個軍官還站在原地，攥著哨子，臉上的表情半是困惑半是什麼別的東西。
傍晚。
天色暗下來的時候，麥克阿瑟從城東繞了一圈回到旅館。他在旅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把照相機從脖子上取下來。
鄭二狗靠在對面的電線杆上。
麥克阿瑟朝他走過來。
鄭二狗站首了。
麥克阿瑟個子比他高半個頭。灰色外套上沾著一天的灰塵，白襯衫的領口有汗漬。他的臉上沒有疲倦，眼睛是淺灰色的，看人的時候不閃避。
他用英文說了一句話。
陳威廉從後面跟上來翻譯。
“少校說，他明天想去看你們的醫院。”
鄭二狗的手指在口袋裡攥了一下。
“哪個醫院？”
陳威廉把話翻過去。
麥克阿瑟回答了一個詞。
陳威廉說：“傷兵營。”
鄭二狗沒有立刻接話。他把帽子摘下來，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“我請示一下。”
他走到旅館隔壁的雜貨鋪，撥了電話。
張猛接的。鄭二狗把話轉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息。張猛的聲音帶著作戰室裡的迴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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