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戰室的門沒有關。
桌上只有兩樣東西。一壺茶。一份傷亡統計表，折成三折，擱在壺旁邊。
周文坐在桌後的椅子上。他換了一件乾淨軍裝，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。
不是為了排場。是因為昨天那件破了兩個洞。
鄭二狗帶著人到了門口。麥克阿瑟走在前面，陳威廉跟在側後方。攝影師被留在了院子裡——這是鄭二狗自己做的決定，沒有請示。
麥克阿瑟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作戰室。
房間不大。一張桌，兩把椅，牆上掛著地圖，地圖上的標註用鉛筆寫的，有些地方擦了又寫。牆角靠著一隻鐵皮檔案櫃，櫃門上有鏽斑。窗戶開著半扇，能聽到院子裡的鳥叫。
沒有旗幟。沒有擺設。
周文站起來。
他沒有繞到桌前去握手。他在桌後站著，朝麥克阿瑟點了一下頭。
“坐。”
陳威廉剛要翻譯，麥克阿瑟自己拉開椅子坐下了。
他聽得懂這個字。
鄭二狗退到門外。
周文把茶壺推過去。陳威廉倒了兩杯。茶葉是粗茶，水面上浮著碎茶梗。
麥克阿瑟端起來喝了一口。沒有評價。
周文坐下來。
“少校先生，你在海州看了一天半。看到了什麼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陳威廉翻譯完，麥克阿瑟放下茶杯。
他從外套內袋裡掏出筆記本，翻開放在桌上。沒有遮掩。
“我看到了碼頭、社群、訓練場、傷兵營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很多雙鞋。”
周文沒有接話。
麥克阿瑟合上筆記本。
“將軍，我在重慶之前，華盛頓給我的簡報裡有一段關於海州的內容。簡報說，海州近期展現出的軍事工業能力超出了龍國目前的技術水平，情報部門懷疑海州可能獲得了外部援助。”
陳威廉的翻譯速度勻穩。
麥克阿瑟的手指在筆記本封面上點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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