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陳沒有當場扣。下午補證時問過。他說三天前有人在西街口給他兩塊銀元，讓他幫忙帶一包墊筐紙進園。他沒開啟。他家裡有人病著。”
麥克阿瑟問：“人呢？”
周文答：“還活著。也還在送菜。”
麥克阿瑟抬頭。
“你不抓他？”
周文說：“抓一個不識字的菜農，土肥原會換另一個。放著他，線還在。”
陳威廉翻完，麥克阿瑟把手放在檔案上。
“你在用他釣人。”
周文答：“他也在用他送死。區別是我讓他活。”
門外鄭二狗偏頭聽著，手掌按在短槍握把上。
他聽不懂英文，但聽得懂周文那句。
這話落地時，屋裡沒有人咳嗽。
麥克阿瑟把俄文檔案按順序疊好，放回牛皮紙袋。
“將軍，你昨天給我看毒氣彈，給我看發動機，今天又給我看這個。”
周文說：“我給你看的是賬本。”
麥克阿瑟問：“什麼賬？”
周文把一張紙鋪開。
紙上列著材料清單。
航空鋁合金，三十噸。
高強度螺栓，若干規格。
耐熱膠管，二百米。
精密軸承，六型別號。
機床刀具，碳化鎢刀頭，三百件。
麥克阿瑟低頭看完。
“你需要什麼？”
周文伸出手指，點在第一行。
“三十噸航空鋁合金，或者等價的精密零件採購許可。”
麥克阿瑟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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