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袋的火漆還沒完全冷透，鄭二狗己經把後門外的巷子清了一遍。
他用鞋尖撥開牆根下的碎瓦，又彎腰掀起一隻倒扣的竹簍。
竹簍下面只有半塊發黴的磚。
鄭二狗首起身，朝屋簷下的海雕隊員抬了抬手。
“前街別讓人靠近。雜貨鋪電話線盯住。”
隊員問：“少校從後門進？”
鄭二狗答：“他要私下談，就走私下的門。”
作戰室裡，周文把檔案袋擺在桌面中央。
張猛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英文截獲報告。
“軍長，真給他看？”
周文拿起裁紙刀，在桌沿輕敲三下。
“土肥原送來的東西，總得讓客人驗驗貨。”
張猛沒接話。
他昨晚抄英文目錄抄到手腕發酸，今天早上又把俄文檔案副本、截獲報告、菜農登記記錄、崗哨詢問記錄全裝進袋子裡。
這些東西放在一起，分量比一箱子子彈還沉。
門外傳來兩輕一重的敲門聲。
鄭二狗推門進來。
“到了。沒帶攝影師。陳威廉跟著。”
周文把裁紙刀放下。
“讓他進。”
麥克阿瑟進門時先看桌面。
桌上沒有茶壺。
只有檔案袋、兩支鉛筆、一隻空菸灰缸。
陳威廉跟在後面，手裡夾著筆記本。
周文沒有起身。
“少校，坐。”
麥克阿瑟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將軍，你說今天有東西給我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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