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勝出城後，鄭二狗抬手壓低草帽。
“別貼。”
身後兩名隊員停在賣柴車旁，一個彎腰繫綁腿，一個蹲下挑柴。王德勝沿西門外土路往前走，腰間手槍還在，肩上揹著巡查包。
鄭二狗沒有看他背影太久。
他看路面。
鞋印朝西，步子穩，中途停過兩次。停的地方都能看見城門方向。王德勝在防後尾。
隊員低聲問：“隊長，拿不拿？”
鄭二狗答：“只看不動。”
“他要跑呢？”
“跑也看。”
隊員把柴擔挑起。
“軍長真沉得住。”
鄭二狗說：“沉不住，就輪到你沉河底。”
隊員閉嘴。
城西五里有座破廟，牆塌了一半，門口立著一棵枯樹。廟後有條山路，往西北進丘陵，再繞徐州方向。
鄭二狗提前派了一組人到北坡，一組人到南溝，自己帶兩人跟到東側麥垛後。
王德勝到破廟前，先繞牆走了一圈。他蹲下繫鞋帶，順手摸了摸牆根。
北坡隊員用鏡片晃了一下。
廟裡有人。
鄭二狗趴在麥垛後，拿出小本。
時間，申時二刻。
人數，廟內兩。
王德勝進廟。
破廟裡，瘦男人坐在供桌旁，胖男人站在後門位置。
瘦男人說：“王連長，遲了半刻。”
王德勝把巡查包放到地上。
“路上有巡邏。”
胖男人問：“尾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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