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猛把防空草案拍在桌上。
“軍長，第一波不還手？鬼子飛機都壓到頭頂了，還讓他們炸？”
作戰室裡的人都停下了筆。
牆上掛著海州全圖，機場、工業園、港口、後山、北側山洞，全用紅藍鉛筆圈過。岡村進攻倒計時旁邊寫著八天。
周文把張猛拍歪的草案扶正。
“讓他們炸。”
張猛壓著火。
“高炮營憋了半個月，朱三娃那門改裝炮剛換新管，第一波真不開火？”
錢國樑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拿著炮管試射記錄。
“張猛，你別急著替高炮營爭臉。那門炮現在打偵察機還行，真拿去追轟炸機編隊，炮彈得先追丟。”
張猛說：“那也不能幹看著。”
周文拿起鉛筆，在真機場旁邊畫了一個叉，又在假跑道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他們第一波打跑道。我們給他跑道。”
沈南星把飛行許可夾放到桌邊。
“海東青一號己經能飛。二號還在修復，發動機沒封艙。真機場被炸，二號就廢在機棚裡。”
周文說：“一號、二號今晚轉入北側山洞。”
顧清河翻開工程表。
“山洞口窄，二號拆翼推進去要西小時。洞內潮，帆布和乾燥木架己經備好。”
錢國樑問：“洞裡有油汙沒？”
顧清河答：“清理過。”
錢國樑把記錄往桌上一丟。
“清理過不算。飛機進洞前，我要親自看。洞裡有一個火星，海東青就得變烤雞。”
沈南星說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錢國樑答：“你別又拿尺量我的火星。”
周文抬手。
“洞口偽裝網，跑道入口偽裝網，機棚留空殼。”
張猛皺眉。
“機棚空著，鬼子偵察照片會露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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