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偷？”
呂方指了指登記板。
“每個壕兩名隊員，桶口封條。破封記名。”
張猛說：“你這套像查軍械。”
呂方答：“水就是軍械。”
周文點頭。
“傷兵營。”
後山防空洞裡，臨時病房己經搭好。木板床沿牆排開，白布簾隔成三段。傷兵被擔架抬進去，軍醫低頭查藥箱。
沈南星把藥品單遞給周文。
“重傷員三十九，輕傷員不轉。止血粉夠兩天，消炎藥緊。”
張猛問：“嗎啡呢？”
沈南星答：“沒有新補給。”
張猛罵了一句。
一個傷兵從擔架上抬手。
“軍長，俺還能守機槍。”
軍醫按住他肩膀。
“你腿都夾板了，守個屁。”
傷兵還要說話。
周文走到擔架前，把他的槍從旁邊拿起，交給站崗兵。
“槍替你去前線。你守洞。”
傷兵愣住。
“守洞算兵？”
周文答：“算。炸塌一處，你們救人。”
傷兵抓住床板。
“那俺守。”
旁邊幾個傷兵不吭聲了。
張猛看了一眼周文手裡的槍，又看向洞口。
他跟了周文這麼久，明白這話的重量。守洞不比守陣地輕，可傷兵聽得進去。周文總能把人放到一個位置上，讓人自己站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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