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方沒有扣上櫃鎖。
他把透明紙壓到崗位冊最後一頁，先對齊拇指根部，再用兩根木條固定紙邊。拓片上的西道受力紋落進林守義的手印欄，食指第二節的斷紋、中指根部的分叉、無名指外側的短紋逐一重合。
左側小指的位置都空著。
張猛伸手去抽崗位冊。
“林守義，夜班測量員。拿人。”
呂方按住紙角。
“別碰。”
“人名都對上了，還等他再撕一頁？”
周文取出兩個證物袋。
“拓片裝一袋，崗位冊裝一袋。名冊不做標記。”
張猛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不抓？”
“先叫他來補籤。”
“他若還在宿舍，警備營過去兩步就按住了。”
“電話兵。”
電話兵跑到桌邊。
“按港務規程通知測量組。昨夜潮位表少一道簽押，讓林守義本人來補。只說補籤，不提檔案。”
張猛把崗位卡拍回桌面。
“他接了撤銷訊號，還會來？”
“所以要叫。”
電話兵搖動話機，接通港務值班房。他照原話說完，又讓對方複述一遍。聽筒裡先傳來翻紙聲，隨後有人答應派雜役去宿舍催。
周文把簽押簿合上。
“港務照常點名。夜班的人一個也不許替籤。”
張猛問：“門怎麼封？”
“先不封。”
“人跑了呢？”
“陸路歸你，水路歸黃鐵根。崗位先讓他空著。”
張猛抓起帽子，走到門口又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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