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倉！”
管鹽員拔下門閂，銅鎖碰上鐵環，陳嫂抱著空布袋跨過門檻。
張猛站在碼頭對面的茶攤後，短褂裡壓著手槍。他抬手端起粗瓷碗，擋住半張臉。
“第一組別動。”
旁邊的便衣問：“她進去了。”
“老子看得見。”
“倉門兩邊各有一人。”
“管鹽的和扛包的，名單對過。”
便衣將草帽轉了半圈。
“後窗呢？”
“黃鐵根守著。”
第三鹽倉內堆著西十七包鹽。木架沿牆排列，地面留著運鹽車壓出的兩道車轍。
管鹽員翻開登記冊。
“哪個棚？”
“東街二號粥棚。”陳嫂答。
“十斤？”
“十斤。”
“票拿來。”
陳嫂把呂方開出的領鹽票壓在桌上。管鹽員先核戶籍號，再看粥棚印章，提筆寫下十斤。
“去第三排等。”
陳嫂抓住布袋提繩。
紙團上只寫了第三鹽倉，沒有寫第三排。昨夜周文交代過，進門後先看管鹽員讓她站在哪裡。若對方主動指定位置，便按對方的話走。
她繞過木秤，停在第三排鹽垛前。
管鹽員喊了一聲。
“老吳，給她裝。”
扛包工蹲在第一排拆袋口，頭也沒抬。
“等著，前面還有兩家。”
陳嫂靠近第三排第二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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