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都別碰石灰。”
周文趕到第三鹽倉時，張猛還蹲在暗渠裡。
呂方帶來的證物箱擺在洞口。木尺、透明紙、封泥、竹籤逐件取出，文書先登記進入暗渠的人數，再給每個人的鞋底拓紋。
張猛從渠內退出來。
“二十步，右牆。”
“再往裡呢？”周文問。
“渠身轉向東南，前面有塌磚。我沒越過去。”
“水流方向？”
“往鹽倉。”
黃鐵根從後窗進入倉內。
“漲潮時往裡灌，退潮時往外排。現在低潮，水往鹽倉外側走。”
呂方在暗渠圖上標出水向。
“有人從磚窯端進來，鞋底先沾黃泥。走到渠裡，再沾黑泥和鹽霜。”
“林守義鞋底三層泥。”張猛說。
“舊鹽棧灰粉，磚窯黃泥，廢浮臺黑泥。”
“暗渠也有磚窯泥。”
周文俯身看向活動板下方。
“進去。”
張猛先走，周文跟在後面。呂方揹著證物箱，黃鐵根留在鹽倉端，從另一側驗證渠線。
暗渠內沒有風。
磚縫滲水，石灰層被水汽泡出大片鼓包。渠頂每隔十幾步釘著一根舊木撐，木撐下沿留有擦痕，說明有人揹包經過。
張猛走到三角前停住。
呂方鋪開透明紙，隔著薄紙描下外緣。他取石灰樣時只刮邊角，露出的底層顏色偏黃。
“新抹的？”
周文問。
“表層沒結硬，最多半個月。”
“畫三角的工具呢？”
“木片。線寬一樣，缺口是刻意留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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