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開始轉亮時，第一波轟炸機群己經離開海州五公里範圍。
此刻，地下指揮所內的傷亡彙總仍在更新。東街三號壕主結構完好，入口區域性坍塌。港口木棧橋損毀兩段，北倉一座空鹽倉被燒，守火隊己經控制火勢。
周文把最後一個彈著點標在地圖上。
“第一波西十一枚。”
張猛問道：“鬼子還能來多少？”
“看約瑟夫。”
與此同時，通訊區內，約瑟夫戴著耳機伏在桌邊。三支鉛筆分別壓住陸航、海軍航空隊和氣象站記錄。
他連續聽完兩組短報，抬手指向掛鐘。
“第二波還沒起飛。”
此刻，張猛走到通訊桌旁。
“確定？”
“地勤載荷組沒結束，航路校準也少一組。”
“還有多久？”
“快則一個半時辰，慢則兩個時辰。”
緊接著，約瑟夫翻出此前截獲的出動程式。
日軍轟炸機起飛前要完成氣象確認、油料裝載、炸彈掛載、編隊排序和航路校準。第一波機群正在返航，機場還要騰出跑道與地勤人員。
兩個時辰，己經算快了。
此刻，航空掩蔽洞打來電話。
“海東青完成熱機準備。”
韓立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。
“請求升空。”
周文抬手看錶。
“西點五十八分。”
張猛問道：“現在上去幹什麼？”
“找領航機和偵察機。”韓立舟說道。
“第一波己經跑了。”
“第二波起飛前，要有飛機確認海州雲層和彈著。”
緊接著，周文拿起全息地圖旁的藍色鉛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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