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國樑看了一眼頭頂。
“確定？”
“七成。”
“剩下三成呢？”
“撞運氣。”
此刻，錢國樑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發動機零件往下轉？”
“不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搬運會打亂編號。”
“編號能重排。”
“炸彈落下來時，通道里有人更麻煩。”
錢國樑沉默幾息，將椅子重新拖回牆邊。
“行，我坐著等。”
“各檢驗組不準離開底層。”
“知道。”
緊接著，電話結束通話。
錢國樑把桌上的游標卡尺裝進木盒，又把曲軸檢驗記錄壓在身下。周圍三十多名工人靠牆坐著，沒有人說話。
此刻，頂層斷電訊號傳了下來。
第一盞燈熄滅，第二盞燈也跟著滅掉。最深層只留兩盞蓄電池燈，通風機轉入低速，風道里的嗡鳴逐步減弱。
與此同時，東街三號民防壕再次開始轉移人員。
呂方拿著名冊站在支道口。
“第一組進東段。”
“第二組壓到西段。”
“登記員逐個銷號。”
緊接著，幾名民防隊員拆開臨時隔欄，將修復中的主入口徹底封住。災民沿次級通道進入壕內，鞋底帶進來的泥很快鋪滿木板。
一名登記員跑到呂方面前。
“五零九仍沒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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