偵察機被擊落兩個時辰後，海州上空的雲層己經散開。
此刻，地下指揮所裡仍亮著三盞燈。第一波空襲的彈著圖掛在牆上，西十一處紅圈覆蓋東街、港口和北倉，工業園周圍只落了兩枚。
緊接著，通訊區內響起一串短促報碼。
約瑟夫壓住耳機，將第一組數字寫進記錄紙，又抽出日軍航空隊出動格式表，兩張紙並排鋪開。
此刻，鉛筆沿著氣象確認、航路校準、編隊排序一路向下，在載荷欄停住。
“第二波出動。”
周文抬手看錶。
“多少架？”
“七架。”
緊接著，約瑟夫把其中兩個編號圈住。
“這兩架有問題。”
張猛走到桌邊。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目標確認多了一次。”
此刻，約瑟夫將第一波通訊抄件推到周文面前。普通航空炸彈在起飛前只確認目標區、航線和投彈高度。此次七架敵機中，有兩架在掛載結束後又收到一組獨立確認碼。
“穿甲彈。”
張猛低頭看著那兩組數字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約瑟夫翻開燒邊密碼殘頁。
“日軍海軍航空隊使用大口徑穿甲彈時，要單獨校對掛架、延時引信和目標硬度。普通炸彈不用這套程式。”
緊接著，他在紙上寫出兩個載荷數字。
“兩架特殊載彈機，每架最多帶一枚大彈。重量高，油料和航程都會受影響。”
周文問道：“打哪裡？”
“報碼裡沒有座標。”
“目標確認從哪一層發出？”
“機場飛行指揮室。”
“確認依據呢？”
約瑟夫摘下一邊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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