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搬運組簽名只有二十五個。
多出一人。
呂方把人數重新算了一遍。
“有人跟著工兵進壕。”
張猛問道：“值守兵沒看見？”
“當時入口上方剛塌，所有人都帶著泥。工兵一組抬木，一組背傷員，少看一張臉很正常。”
此刻，周文拿紅筆圈住時間。
第二波空襲結束後，陳樸己經失蹤七小時。
他若被人殺害，靜默組完全可以照搬林守義的辦法，把屍體送進潮溝或者廢浮臺。鹽棧外出現過獨輪車轍，鞋印也故意指向搬運。
但是登記冊留在木架後，牆上還有零九。
這兩樣東西都在把調查方向引回民防壕。
緊接著，周文問黃鐵根：“鹽棧有其他出口嗎？”
“西牆下有舊排鹽溝，成年人得側著身子鑽。白天空襲以後，溝口被碎磚蓋住，我沒從外面看見。”
“能通哪兒？”
“西巷排水渠。”
“鞋印呢？”
“溝裡全是鹽水，留不住。”
此刻，張猛重新看向那張鞋印拓樣。
鹽棧內第二行鞋印與陳樸宿舍舊布鞋的尺寸、磨損相同。但是陳樸離開宿舍時穿的是草鞋，那雙舊布鞋一首在床下。
“有人做了雙一樣的鞋？”
黃鐵根搖頭。
“鞋底橫補丁連位置都一樣，臨時做不出來。”
呂方說道：“蠟指套能造缺指，鞋底也能壓模。”
桌邊安靜了幾息。
林守義的蠟制左手小指指套還封存在右櫃。靜默組既然能複製手指特徵，也可能拓下鞋底紋路，製造一條指向陳樸的搬運痕跡。
此刻，周文在鞋印記錄後寫下兩個字。
假跡。
“陳樸發現有人要動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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