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圖組掌握的範圍，比長衫客負責的航標複核更深。
長衫客負責把資料送出去。
林守義負責測量和謄圖。
蠟匠負責整理節點、轉交總冊。
寬肩男人負責的，可能是把這些水深、潮位和航標資料，變成艦隊能夠使用的航線。
他知道的不只是一條三號航道。
他可能知道日軍在華東沿岸使用過的全部港口情報網。
“帶進審訊室。”
周文說道。
警衛押著寬肩男人離開後院。蠟匠也被兩名士兵從另一側帶出，手腕上重新加了一副銬子。兩個人隔著幾步距離經過，蠟匠沒有抬頭，寬肩男人也沒有看他。
但是寬肩男人經過門框時，右手碰了一下左側腰部。
周文停下腳步。
“記下來。”
呂方己經寫好。
“與周德水相同，左腰。”
兩人被分別押進審訊隔間。
緊接著，呂方重新檢查蠟匠身上的鐵盒。盒外蜂蠟沒有裂口，三道交叉細線完整。證物袋放進木箱後，箱門由兩把鎖同時扣住。
張猛站在審訊桌旁。
“先問誰？”
“寬肩男人。”
“蠟匠不問？”
“他知道總冊，知道節點。寬肩男人知道海圖組。”
周文坐下，將那張殘頁鋪平。
寬肩男人被押到對面，雙手固定在桌面鐵環上。油燈從側面照過來，手背上的“海圖”二字再度露出。
周文問道：“姓名。”
沉默。
“所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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