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換班以前，三號民防壕管理組接到一份防潮核查通知。
此刻，呂方己經坐在辦公區最裡側，桌上放著遺物總賬、開櫃記錄和一張新印的簽押表。
管理組長老蔡看完通知，抬頭問道：“丙櫃剛清過。”
“查的是手續。”
“又要開櫃？”
“不開。”
緊接著，呂方將簽押表推過去。
“在崗人員重新簽名、蓋章、按印。”
老蔡拿起表看了兩遍。
“所有人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此刻，辦公區內一共七個人。
兩名分揀員正在整理空襲死者遺物，馬會計守著物資賬，還有三個女工在給防潮布編號。
外面每隔半刻鐘便有運料車經過，壕內照常卸木料，沒有增加崗哨。
呂方只帶了一名文書。
緊接著，文書開啟印泥盒，又取出五張吸墨紙。
“按什麼手？”
老蔡問道。
“左右手都按。”
“以前只按拇指。”
“這次核對全指。”
此刻，老蔡先簽了名字。
他把右手五指壓進印泥，又按到簽押表上。隨後換左手，掌根差點碰到紙邊。
文書將兩組手印編號。
“一號，蔡廣福。”
緊接著，夜班分揀員何九走上前。
他的左手食指有一道新口子，按下去時缺了一小段紋路。呂方讓文書在旁邊註明傷口位置，沒有讓他重按。
“二號，何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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