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組便衣在當日晚間進入三號民防壕。
此刻，兩人一個扮成運木料的腳伕，一個負責修補壕口擋雨棚。兩人不互相說話，也不同時靠近劉月娥的宿舍。
胖嬸住在布市南側的一條窄巷。
宿舍由舊貨房改成，裡面住著西名民防女工。門前晾著棉衣，後窗對著一堵磚牆，沒有單獨出入口。
緊接著，呂方把跟蹤規矩寫在紙上。
不接近十步以內。
不連續跟過兩個街口。
不問她的鄰居。
不進她的宿舍。
接觸人員只記體貌與方向，當日不查身份。
張猛看完規矩。
“跟丟了怎麼辦？”
“下一組接。”
“沒人接上呢？”
“回來報告。”
“就讓她走？”
“不要補救。”
此刻，張猛用鉛筆在最後一句下面畫了道線。
“真他娘憋屈。”
第一天辰時，劉月娥從宿舍出來。
她穿灰棉襖，腰間仍繫著藍布圍裙，右手提著飯盒。她先走到三號民防壕，進管理組清點前夜收進來的遺物。
緊接著，腳伕從壕口經過。
半個時辰後，擋雨棚工人換到材料區。
劉月娥整個上午沒有離開。她把兩雙布鞋、一件破棉衣和一隻銅鎖分別編號，又幫老蔡抄了三頁物資賬。
此刻，午後鐘響。
她帶著飯盒去東街粥棚，憑自己的飯票領了一碗雜糧粥。隨後坐在牆根，把粥喝完，又將碗底剩下的一點倒給路邊的孩子。
便衣只記下時間。
午後兩點一刻，離開粥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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