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七一聽,嘿,這有何難?當即伸出粗糲的大手,對著陸遙的腦袋就下手了。
他也不含糊,手上使了勁兒,“呲啦”一聲,真就薅下來一小撮。
“嘶——”陸遙疼的倒吸一口涼氣,目瞪口呆的看著陸七。
這黑廝腦子裡都是水泥吧,讓你薅頭髮是薅你自己的啊,夯貨!
陸七舉著那幾根黑黢黢的頭髮:“少爺,您瞧!”
“瞧見了”陸遙呲牙咧嘴,疑惑問道:“你為啥不扯你自己的頭髮?”
“那多疼啊”
陸遙:“……”
陸遙看著那幾根頭髮,感受著自個兒火辣辣的頭皮,得,這下是真真兒的了。不是做夢,也不是什麼瀕死幻覺,自己換了個殼子,活了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。”陸遙有氣無力地擺擺手。
既來之,則安之吧。上輩子給妹妹兒報了仇,也算是了無牽掛,孤家寡人一個,如今白撿一條命,怎麼算都是賺了。就是不知道這身子骨的原主是個什麼來路。
他瞥了眼陸七,試探著問道:“陸七啊,咱家……我是說,我,是個什麼章程?是個落難的富家公子?”
要是真那樣,可就舒坦了。上輩子一心追著白狐報仇了,日子過得慌張又刺激。
這輩子就學學那李太白,醉後清風明月,醒來紅巾翠袖。沒事兒就吟詩喝酒,當個紈絝子弟,領著陸七這黑廝去勾欄楚館聽聽曲兒……
陸遙正暢想未來呢,一旁的陸七卻急了。
“少爺,你別嚇我”陸七伸手貼著陸遙的額頭:“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?”
“咳……”陸遙還真就不知道自己是誰,趕緊打個哈哈:“剛剛醒來,腦袋有些亂,你先給我說說吧”
“哦,這樣啊,少爺,那我說給你聽聽”
只是陸七接下來的話,像一盆冷水,把陸遙從頭澆到腳,澆了個透心涼。
“少爺,你姓陸,單名遙,咱陸家……唉……”陸七撓了撓頭,面露難色,吭哧半天才道:“咱家現在,就剩你、我,還有小魚了。要說家底,那更是……一毛不拔!”
陸遙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隱隱感到不妙。
這“一毛不拔”可不是什麼好詞啊?
“等等……”陸遙打斷了陸七,問道:“一毛不拔是說咱們很窮是吧?”
“對啊,特別窮,所以沒有毛可以拔,就叫一毛不拔,這還是當初少爺你教我的”
陸七回答的認真,陸遙卻呆若木雞,自己都教了些什麼玩意。
“但是……”
陸遙眼色一亮,有轉機啊。
“少爺,咱們雖窮,但你可是讀書人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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