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芙蓉坊,有個朋友叫杜老六,開牙行的,這事兒能找他!”
“此人可靠麼?”陸遙問道。
“過命的交情!”錢不多拍著胸脯,“當年我倆一塊兒做賣貨郎,他被地痞打斷了腿,是我把他揹回來的,在我家躺了五個月!”
“好,廣發請帖,”陸遙點點頭,補充道,“尤其是城裡那幾家賣‘狀元筆’的,文寶齋、翰林軒,一個都別落下,請帖要用最好的紙,送到他們櫃上去!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先把風聲放出去,然後……讓子彈飛一會兒。”
“啊?”錢不多又懵了,“子彈是……何物?”
陸遙神秘一笑:“就是把魚餌撒下去,多等幾天,畢竟有一條魚離得有些遠。”
陸七撓著頭,不解地問:“公子,咱們這不是把吃飯的本事給賣了麼?”
陸遙笑了。
“懂市場經濟麼”他看著窗外,眼神深邃,“就是把市場還給市場。”
……
芙蓉坊,是襄陽城裡最大行市聚集地,三教九流,龍蛇混雜。
錢不多揣著炭筆方子的紙,攥得有些軟了。他一頭扎進杜老六的“西海牙行”,裡面人聲鼎沸,夥計們扯著嗓子喊著價,空氣裡混著一股子汗味和劣質茶水的味道。
“老六!老!”錢不多擠過人群,找到一個獨腳點地的漢子。
杜老六年近西十,麵皮黝黑,一條腿是瘸的,但眼神精光西射。他看見錢不多,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黃牙:“喲,錢老哥,瞧你這火急火燎的樣,是婆娘又生了?”
錢不多也顧不上跟他扯淡,把杜老六拉到後院,壓低聲音,把陸遙的整個計劃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。
杜老六聽著聽著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身子坐得筆首。當錢不多把那張紙攤開在他面前時,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拍賣方子?還是炭筆的方子?”杜老六的聲音有些乾澀,“老哥,你沒跟我開玩笑吧?這……這一下子得罪多少人,還自斷了財路。”
“我一開始也這麼想,”錢不多苦著臉,“可陸先生說,他自有道理。老七,這事聽著確實不妥善,但我想賭一把,你這裡如果不方便,咱今天就當沒見過面……”
杜老六一擺手:“老哥,你莫說見外的話,當年你把我揹回來,這恩情我杜老六記一輩子!你說吧,要我怎麼做?”
錢不多見他答應,心裡的大石落下了一半。“陸先生說,動靜鬧得越大越好,還要廣發請帖。”
“越大越好?”杜老六琢磨了一下,一咬牙:“行!這事兒包在我身上!”
他當即站起來,雖然一條腿不方便,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他衝著外面大吼一聲:“都他孃的給老子滾進來!”
外頭的夥計們呼啦啦全湧了進來,把小小的後院擠得水洩不通。
“掌櫃的,啥事?”
杜老六掃視一圈,聲如洪鐘:“天大的事!立刻去戶曹,把咱們要開拍賣會的事兒給備了案!就說,鴛鴦樓委託咱們西海牙行,公開拍賣炭筆配方!拿了官府的文書,我看誰敢來攪和!”
他頓了頓,指著幾個機靈的夥計:“你們幾個,把城裡說書的、唱曲的、勾欄瓦舍裡賣嘴皮子的,全給我請來!錢不是問題!就讓他們說一件事,鴛鴦樓的炭筆方子要賣了!七天之後,就在咱們牙行,價高者得!”
”!息訊個這到聽都朵耳隻一每裡城襄讓,北城到喊南城,西城到喊東城從!喊去街上我給都,人的下剩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