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間，襄陽城炸了鍋。
“聽說了嗎？鴛鴦樓要把炭筆的方子拿出來賣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不是失心瘋了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聽說是西海牙行的杜老六親自操辦，還在戶曹備了案，假不了！”
訊息像是長了腳，在茶館酒肆、街頭巷尾飛速傳播。炭筆，現在叫狀元筆，新奇又好用，又出於鴛鴦樓謝大家的手筆，早己名聲在外。如今，製造它的秘方竟然要公開拍賣，這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，在平靜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。
吳府之內，吳炳聽著下人的回報，氣得將手裡的茶杯“啪”地一聲摔在地上。
“西海牙行！他敢！”吳炳臉色鐵青，在屋裡來回踱步。
“不行，這方子，必須弄到手！”吳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只要方子在手，他就能控制生產，到時候想做多少做多少，想賣多貴賣多貴。
他立刻召集了文寶齋、翰林軒等幾家大書肆的掌櫃。
“各位，”吳炳坐在主位上，環視著眾人，“事情你們都聽說了。那鴛鴦樓不知發的什麼瘋，要把方子賣了。這對我們來說，是個機會！”
文寶齋的掌櫃一臉憂色：“吳公子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，”吳炳手指敲著桌面，“咱們聯手，把方子拍下來！到時候，我們共同持有，這襄陽城，以至於之後臨安、建康等大宋各地的炭筆生意，就永遠是我們說了算！”
翰林軒的掌櫃面露難色：“吳公子，那鴛鴦樓雖然拍賣了配方，但它還可以製作炭筆，以後繼續低價賣炭筆，可如何是好？”
“呵呵，那就是它不講規矩了，也就怪不著咱們用些手段了”，吳炳森然一笑。
“況且”吳炳繼續說道，“你們自己回去掂量掂量，是想以後看著別人掙大錢，還是咬咬牙，把這金飯碗端在自己手裡！”
幾位掌櫃面面相覷，都在心裡盤算著得失。吳炳的話雖然難聽，但道理沒錯。誰拿到了方子，誰就掌握了未來。
就在他們各自回家，忙著籌錢的時候，一封封製作精美的請帖，被西海牙行的夥計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他們的櫃上。請帖用的是上好的蜀錦紙，上面用漂亮的楷書寫著拍賣會的時辰和地點，末尾還蓋著西海牙行印章。
這一下，貼臉開大。
……
拍賣會的日子越來越近，城裡的風聲也越來越緊，
錢不多心裡卻越來越沒底。這動靜比他想象的要大太多了，生怕事情搞砸了。
他拉著同樣心裡七上八下的杜老六，來到了紅泉義學。
陸遙正在院子裡教小魚識字，見他們來了，只是笑了笑，示意他們坐下。
“陸先生……”錢不多嘴唇發乾，一開口就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杜老六倒是更首接：“陸先生，現在外面風聲太大了，吳家那邊己經放出話來，幾家大書肆聯手，勢在必得。我擔心……他們會不會聯手壓價？或者乾脆等到最後，沒人出價，讓我們流拍，看我們笑話？”
陸遙放下手裡的書，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，動作不急不緩。
“杜掌櫃，錢掌櫃，你們覺得，他們為什麼會聯手？”
兩人一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