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大家,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。”
謝語棠見他神色突變,也是一愣,隨即也收斂了笑容,在他對面坐下:“哦?先生有何高見?”
“通判府手段還不錯。”陸遙壓低了聲音,“從炭筆出現到定為官營,前後不過數日。這背後若無人在襄陽城的官場上層推動,絕無可能。”
謝語棠點了點頭,這一點她自然也想到了:“文寶齋的東家姓劉,是通判府大管家的表兄。”
“這只是其一。”陸遙伸出兩根手指,“其二,狀告你鴛鴦樓,這是明槍,衝著你來的。其三,給我扣上一個‘莫須有’的罪名,這是暗箭,是想把我從這件事裡徹底摘出去單獨對付,還是想把我一起拖下水,暫時還不好說。”
“摘出去?”謝語棠不解。
“對。”陸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如果他們己經查到配方是我創制的,單單只是想奪走配方,是沒必要把我這個‘發明者’弄進大牢的。因為只要我還活著,就永遠是個變數。但如果給我安一個與此事無關的罪名,比如‘行跡詭秘,不是好人’,把我遠遠發配了,再把你的罪名定下來,就高枕無憂了。”
“再或者,我們不會出現在明天的公堂上,首接被定罪,畏罪潛逃。”
謝語棠的心一凜:“他們膽敢如此!……”
“斷人財路,如殺人父母啊。不然你以為我為啥賴在你這裡不走?”陸遙端起酒杯,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不過應對之法,倒也簡單。他們不是要過堂麼?那麼咱們就去過堂。只是今晚你可得保護好我”
……
夜色漸深,鴛鴦樓外的沾花街卻依舊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趙駝子哼著小曲,從鴛鴦樓裡走了出來。
今天他心情極好,前幾天西海牙行的活計讓他賺了不少錢,後面又走運的抄錄了那炭筆的配方,這日子一下子有了奔頭。
他晃晃悠悠地走在青石路上,正盤算著以後如何拿炭筆配方給兒子謀個前程。
突然,他只覺得後頸一涼,緊接著眼前一黑,整個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,再沒了知覺。
與此同時,鴛鴦樓斜對面,一個賣花糕的小攤旁。
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,手裡舉著一杆“鐵口首斷”的灰布幡子,正笑呵呵地看著面前的小販。
“這位小哥,我看你印堂發黑,今夜恐有血光之災啊。”
那賣花糕的小販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聞言樂了,一邊麻利地打包花糕,一邊笑道:“老先生說笑了,我這小本買賣,與人無爭,哪來的血光之災。”
算命先生捋著鬍子,依舊笑呵呵的。
“是麼?”
話音剛落,小販只覺得左臂一涼。
他低頭一看,猛地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只見他的左臂衣袖上,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整齊的劃痕,鮮血正從劃痕裡緩緩滲出,染紅了粗布衣衫。
他甚至都沒看清那算命先生是如何出手的!
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,小販的笑臉瞬間僵住,冷汗涔涔而下。
算命先生收回不知何時探出的手指,那指甲縫裡,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血跡。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笑呵呵地說道:
”。忙小個幫你請想是只道老,怕莫,怕莫“
。口開緩緩,樓鴦鴛的煌輝火燈遠不眼一了看眼抬他
”。生先書教個那裡樓給,話個帶我幫“
”。命的他要……人有,說就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