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問,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。
謝語棠和韓九斤不約而同地轉過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陸七。就連地上躺屍的趙長爭,也費力地側了側腦袋,眼中滿是好奇。
兩刀劈跪了花雨樓的一流殺手,這等猛人,究竟是何方神聖?
然而,陸七根本不搭理他們,他雙手抱胸,面無表情,一雙眼睛只跟著自家少爺的身影轉悠。
此刻,陸遙正舉抄網,躡手躡腳地追著那隻蝴蝶。
“嘿!”
“哈!”
陸遙撲了個空,累得夠嗆,終於停了下來,雙手扶著膝蓋,大口喘著粗氣。他瞥了一眼張貧,嘴角一咧,呵呵笑道:“你想知道他是誰啊?”
張貧和疤臉連忙點頭,眼神里充滿了渴望。
“我可以告訴你們他是誰。”陸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條件是,你們別讓那隻蝴蝶再跑了。”
張貧的臉頓時垮了下來,哭喪著臉道:“好漢,我們這手腳都被綁著,如何幫你抓?”
陸遙走到他跟前蹲下,笑嘻嘻地道:“我不管,那是你的蝴蝶,你肯定有辦法的。”
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張貧嘆了口氣,認命道:“好漢,我胸口的衣襟裡,有個小小的短笛。你拿出來吹響,那蝶蠱……那蝴蝶,自會飛到你跟前來。”
陸遙眼睛一亮,立馬伸手就在張貧胸口摸索起來。
張貧一個半大老頭子,被個年輕後生在胸口亂摸,一張老臉漲得通紅,卻又不敢反抗。
很快,陸遙就摸出了一支不過兩寸長,用翠竹製成的小笛子。他拿到嘴邊,學著樣子,“嗚嗚”地吹了兩聲。
笛聲尖銳,並不悅耳。
但神奇的是,那隻在房梁間盤旋不休的彩色蝴蝶,聽到笛聲後,翅膀一頓,竟真的調轉方向,晃晃悠悠地朝著陸遙飛了過來。
陸遙大喜過望,早有準備地從旁邊抄起一個破損的抄網,看準時機,猛地一下就將那蝴蝶給罩在了網裡。
“抓住了!”陸遙興奮地喊了一聲,小心翼翼地收緊網口,生怕這小東西再跑了。
張貧看著自己的蝶蠱就這麼被對方用一個破抄網給逮了,心疼得首抽抽,但眼下他更關心的是陸七的身份:“現在……現在可以說了吧?”
陸遙收好了寶貝蝴蝶,心滿意足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長衫。這一動,不小心扯到了後背被疤臉雙刀劃開的兩道傷口,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。
他清了清嗓子,擺出一副說書先生的架勢,朗聲道:“你們都聽好了!”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“正所謂,南慕容,北喬峰,東單氏,西枯榮!”
陸遙念得是抑揚頓挫,氣勢十足。
張貧和疤臉聽得一愣一愣的,雖然沒完全聽懂,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。趙長爭更是聽得熱血沸騰,彷彿看到了一個波瀾壯闊的江湖。
只有謝語棠和韓九斤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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