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!”張貧怪叫一聲。
面對著這排山倒海而來的刀光,兩人唯一的選擇,就是轉身從屋簷上跳下去。
“砰!”
“咚!”
兩聲悶響,張貧和疤臉重重地摔回了甲字營的土地上。
塵土飛揚,張貧摔了個七葷八素,只覺得屁股都快裂成了八瓣。他掙扎著爬起來,和同樣狼狽的疤臉面面相覷,兩人都站在甲字營熟悉的土地上,神情恍惚。
我是誰?我在哪兒?
剛才那幫人是誰?他們為什麼要砍我們?
他們有病吧!
這邊的動靜終究是太大了,很快就引來了一隊巡夜的軍兵。火把的光亮晃得人眼花,一個隊正提著朴刀,帶著手下圍了上來。
他藉著火光看清了地上灰頭土臉的張貧和疤臉,又抬頭看了看那高高的院牆和牆上還掛著的繩索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“來人啊!有逃兵!”那隊正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。
這一聲喊,如同在平靜的甲字營炸了顆雷,甲字營多少年沒出現過“逃兵”這稀罕詞了。
“逃兵?”張貧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,指著自己的鼻子,破口大罵的衝動在胸中翻湧,“誰他孃的是逃兵!我們壓根就不是你們的兵!”
疤臉也是一臉的憋屈,這叫什麼事兒?
越獄都要成功了,結果被一幫神經病給砍了回來,現在還成了逃兵。
可甲字營的軍漢們哪裡會聽他們解釋。在他們看來,這兩人三更半夜不睡覺,鬼鬼祟祟地出現在營牆下,牆上還掛著繩子,不是逃兵是什麼?
巡邏隊正的那一嗓子,引來了更多的巡夜小隊。一時間,火把通明,人聲鼎沸,幾十杆長槍和短弩黑洞洞地對準了他們,將兩人圍得水洩不通。
張貧和疤臉看著那明晃晃的槍尖和上好了弦的弩機,把到了嘴邊的罵聲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。
不一會兒,一個黑著臉的漢子擠開人群走了過來,正是火頭軍的隊正。他看著自己隊裡這兩個不省心的傢伙,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自己隊裡出了逃兵,這事要是傳到都頭耳朵裡,明天一早,自己少不了一頓軍棍。
“他孃的,兩個不長眼的東西!”對正低聲咒罵了一句,也懶得問話,首接對左右揮了揮手,“帶回去!關進柴房,明天再收拾!”
幾個火頭軍的伙伕上前,罵罵咧咧地架起失魂落魄的張貧和疤臉,拖死狗一樣往營帳方向走去。
而就在南牆這邊亂成一鍋粥的時候,營區的另一側,西南牆的竹籬笆外。
幾道黑影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當口,如鬼魅一般,悄無聲息地從一處陰影裡閃身而出,迅速翻進了竹籬笆。
正是陸七和趙長爭一行人。
趙長爭回頭看了一眼騷亂的方向,壓低聲音道:“沒想到這麼順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