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允文見他這副執拗的樣子,不禁哈哈大笑起來。他大手一揮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擲地有聲:“陸遙,襄陽人士,乃忠烈之後。其人秉性純良,清風峻節,所謂通敵一事,純屬無稽之談。經本官查明,此事另有隱情,與陸遙無關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李瑜,繼續說道:“稍後,司理院自會張貼布告,昭告全城。至於炭筆配方一案,也一併澄清。”
“如此,你可滿意了?”虞允文笑呵呵地看著陸遙。
陸遙怔住了。
他當然明白虞允文這幾句話的分量。
別的不說,單憑這番話,紅泉義學和西海牙行那幫人,就不用北渡漢水,背井離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收起了方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,整理了一下衣衫,對著虞允文鄭重其事地叉手一禮,躬身到底:“小子陸遙,多謝虞大人還我清白!”
這一禮,他拜得心甘情願。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但他不能不在乎紅泉義學的人和西海牙行那幫夥計。如今有了虞允文的這番話,自己等人就不用北渡漢水,背井離鄉了。
虞允文坦然受了他這一禮,伸手虛扶一下,示意陸遙起身,隨即指著身邊的幾人,為他介紹起來。
“這位,是襄陽城防軍都統制,孟昶孟將軍。”虞允文指著那名虯髯大漢。
“這位,是甲字營統制,呂甲呂將軍。”
“這位,是輜重營統制,饒平饒將軍。”虞允文最後指向那名獨眼男子。
陸遙一一行禮,將這幾位襄陽軍方大佬的樣貌和職位記在心裡。
介紹完畢,帳內的氣氛徹底緩和下來。虞允文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呷了一口,又把話題繞了回去:“好了,閒話敘完,該說正事了。陸遙,你的表字……”
眾人也都來了興致,紛紛看向虞允文,想知道這位他會給陸遙取一個怎樣的表字。李瑜和韓九斤的目光也落在了陸遙身上。
陸遙張了張嘴,正琢磨著是該接受還是再推辭一下。
就在這時,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報——!”
一名效用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盔甲凌亂,上氣不接下氣,臉上滿是驚慌。
“報……報告,各位將軍!不……不好了!”
呂甲眉頭一皺,喝道:“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!有話快說!”
那效用兵嚥了口唾沫,指著東邊的方向,哭喪著臉喊道:“甲字營的……甲字營的火頭軍瘋了!他們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幫人,衝進了‘大凜倉’,跟輜重營的弟兄們打起來了!”
“什麼?!”
輜重營統制饒平“霍”地一下站了起來,獨眼裡滿是怒火。
那效用兵帶著哭腔繼續喊道:“攔都攔不住啊!他們人不多,但一個個跟下山的猛虎一樣,見人就打,見東西就砸!輜重營的弟兄們也不是吃素的,兩邊現在還在打呢!”
甲字營統制呂甲的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他一把揪住那效用兵的衣領:“你說什麼?我甲字營的火頭軍?他們跑去大凜倉鬧事?!”
滿帳之人,全都懵了。
?兵庫的營重輜了打,子廚的營字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