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語棠頓了頓,目光在陸遙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轉了一圈,又道:”莫非……陸公子還想著下一次的秋闈,非要博個功名回來,好叫李家高看一眼?”
這話一齣,旁邊的張貧幾個人都停下了喝湯的動作,豎起耳朵聽著。
有瓜吃!
陸遙沒說話,只是又喝了一大口熱羹。
該怎麼給他們解釋呢?說自己上輩子當兵當夠了,殺人殺到麻木,這輩子只想過幾天安生日子?
這話講出來,怕是隻會被當成瘋話。
這群人,無論是謝語棠還是李瑜,骨子裡都刻著這個時代的烙印,家國天下,功名利祿,才是人生的正途。
但自己現在有了小魚。
一想到那個小丫頭,陸遙的心就軟成了一灘水。
他得陪著她長大,教她讀書寫字,給她尋一門好親事,讓她一輩子平安喜樂。
若是尋不到,那也無所謂,自己養她一輩子便是。
這是自己拿命,粉身碎骨才換來的新生活。怎麼能,又一頭扎進那片泥潭裡去。
他不答,旁邊的陸七卻忍不住了。
他“哐當”一聲把碗放在地上,抹了把油嘴,胸膛一挺,聲音洪亮:”那是自然!我家少爺是什麼人?那是天上文曲星下凡!區區一個襄陽城的鄉試,還不是手到擒來?等著吧,襄陽城下一個舉人,必然是我家少爺!”
他挺著胸膛,說得斬釘截鐵。
“哼。”綠蟻從碗邊抬起頭,白了他一眼,聲音清脆,“說得那鄉試考官是你爹開的一樣,想中就中。“
陸七脖子一梗,剛想反駁,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一叫。
他也不惱,嘿嘿一笑,撿起地上的大碗站起身:”俺再去盛一碗,這玩意兒,還挺香!”
他剛邁開步子,旁邊的疤臉立刻丟下碗,搶著接了過去,一臉諂媚:”七哥,七哥您歇著,這點小事哪能勞煩您,我去,我給您盛去!”
說著,便一溜煙地跑向了煮粥的大鍋。
”馬屁精!”另一邊的張貧看著疤臉那副殷勤的模樣,往地上啐了一口,低聲罵道,引得趙長爭幾個人一陣低笑。
陸遙端著碗,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幕。
看著一臉憨首的陸七,看著巧笑倩兮的謝語棠,看著機靈古怪的綠蟻。
他忽然就笑了,笑得很開心,胸中的那點糾結和煩悶,隨著這一口熱湯下肚,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糾結那些做什麼呢?
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。
什麼人,就去幹什麼活。
虞允文是擎天柱,李瑜是儒將胚子,他們天生就是要去幹那番經天緯地的大事業的。
。憂下天王帝,謀前案生書,笑上臺子戲,死前陣人軍
。職其司各,命天安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