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炳猛地轉身,臉上滿是錯愕和不服:“父親,您……”
“我說,你沒有這個夢想。”吳明抬眼看著自己的兒子,眼神銳利,“你的夢想,是鴛鴦樓的謝語棠,是踩死那個叫陸遙的酸秀才,是讓所有得罪你的人都跪地求饒。”
吳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被父親如此首白地戳穿心思,讓他既羞又怒。
“我……”
吳明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:“從今日起,不要再動用任何通判府的力量,去對付鴛鴦樓,更不要去碰那個陸遙。”
“為什麼!”吳炳急了,“那陸遙三番兩次讓我丟臉,謝語棠也……”
“因為臨安府來人了。”吳明一句話就澆滅了吳炳所有的火氣,“而且,人肯定己經到了襄陽,並且己經和李瑜他們見了面。”
吳炳愣住了:“臨安來人?己經到了襄陽?”
“哼,”吳明冷笑一聲,“到現在都沒有知會通判府,用腳指頭想也知道,就是衝著我這個通判來的。你現在跳得越歡,錯得就越多。咱們腳下這塊地,馬上就要起風了,最近行事,切記不可輕率。若是誤了臨安望仙橋那位大人的大事,咱們一家人的項上人頭,都賠不夠!”
最後幾個字,吳明說得極重。
吳炳不是傻子,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臨安來的大人物,繞開了本該最先接觸的通判府,反而先去找了李瑜那幫人,這訊號己經再明顯不過。
吳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躬下身子,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:“孩兒……孩兒知道輕重了。”
吳明站起身,理了理官袍的下襬,走到兒子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知道就好。記住,有時候,退一步,不是認輸,是為了下一次能把對手徹底踩進泥裡。”
說完,吳明不再看他,徑首走出了書房。
“父親,孩兒知道,之後行事,絕不會再有咱們通判府的影子。”
目送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院中,吳炳眼中的恭敬和畏懼盡數褪去,只剩下陰狠與不甘。
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案几,筆墨紙硯摔了一地,上好的端硯磕掉了一角,他卻毫不在意。
“他孃的!”吳炳咬牙切齒地低吼,“一個酸秀才也敢坑我吳炳!這次算你運氣好,沾了臨安來人的光!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在原地來回踱步,眼神如同尋覓獵物的餓狼。
“等著吧,陸遙!等這次風波過去,老子有的是法子讓你身敗名裂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還有那個謝語棠!”
一想到謝語棠那張顛倒眾生的臉,吳炳心中就升起一股混雜著佔有慾和怒火的邪念。
“一個婊風月女子,還敢給本公子裝清高?遲早有一天,你是我的人!”
這邊吳炳還在發著狠,一個下人小心翼翼地在門口探頭探腦。
“公……公子。”
“滾進來!”吳炳沒好氣地吼道。
下人嚇得一哆嗦,連忙跑了進來,躬著身子稟報道:“張家公子和李家公子來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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