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炳整理了一下儀容,換上一副笑臉,快步走向偏廳。
剛一進門,就看到張氏璧和李詹二人正端著茶杯品茶。
“氏璧兄,李兄,什麼風把你們二位吹來了?”吳炳大笑著迎了上去。
李詹放下茶杯,目光在吳炳臉上轉了一圈,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他身後書房的方向,那裡還傳來下人收拾東西的細碎聲響。
“吳兄,你這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?看你臉色不太好,我們過來的時候,還見下人端著碎了的硯臺出去。”李詹語氣關切地問道。
一提起這個,吳炳剛壓下去的火氣又“噌”地冒了上來。
他重重一屁股坐下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苦水頓時滔滔不絕。
“唉,別提了!還不是先前那炭筆的事,本以為能借著由頭,好好收拾那陸遙一番,誰知道讓他給躲過去了,真是晦氣!”
“陸遙?”
李詹一聽到這個名字,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,瞬間感覺大腿根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上次在紅泉義學外,自己可是吃了大虧,差點被那廝一腳踹得差點斷子絕孫,。
“他孃的!”李詹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,濺出幾滴茶水,“他陸遙算個什麼東西!不過是我李家攆出去的一條狗,一個廢物罷了,竟敢跑到吳兄你面前來撒野,簡首是活膩了!”
旁邊的張氏璧,自從在硯山湖的船上被陸遙一拳打在眼眶上,頂著個烏眼圈好幾天不敢出門後,對陸遙的恨意也是深入骨髓。
他立刻附和道:“李兄說得對!那陸遙自詡讀書人,行事卻狷狂恣睢,毫無章法,活脫脫一個市井潑皮,地痞無賴!這種貨色,哪裡值得吳兄為他煩心,簡首是汙了吳兄的耳朵。”
吳炳一聽這話,深以為然。總算有人能懂自己了,心中的鬱氣頓時散了不少。
他拍了拍桌子,大聲道:“就是!你們是不知道,那廝有多囂張……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語,把陸遙從頭到腳罵了個遍,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
罵痛快了,吳炳才突然反應過來,一拍大腿:“哎呀,光顧著說這事了。氏璧兄,李兄,你們二位今日來尋我,可是有什麼要事?”
李詹哈哈一笑,朝張氏璧抬了抬下巴:“這事啊,還得是氏璧兄來說,畢竟,他今日可是主角。”
張氏璧臉上也堆滿了笑容,他從袖中取出一份製作精美的燙金請柬,雙手遞了過來,得意之情溢於言表。
“吳兄,我與李兄今日前來,是特地來給通判大人送請柬的。一來,家父讓我代他探望一下通判大人,問個安好。二來嘛,是在下不日就要大婚,特來請通判大人與吳兄,屆時撥冗光臨,去喝一杯喜酒。”
吳炳這才反應過來,猛地一拍額頭:“哎喲!你看看我這記性!光顧著炭筆那破事,竟然忘了你們張、李兩家聯姻這件大喜事!著實是我的疏忽,我的疏忽!”
他接過請柬,開啟掃了一眼,滿臉堆笑地對張氏璧拱手道:“張兄放心,你大婚之日,愚兄我定會備上一份厚禮!”
張氏璧大笑著回禮:“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!”
一旁的李詹看著兩人客套,眼珠子一轉,嘿嘿一笑,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。
“吳兄,氏璧兄,我倒是有個好主意,不知二位願不願意聽聽?”
吳炳心情正好,大手一揮:“咱們兄弟之間,還賣什麼關子!有話快說!”
李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他先是看了一眼張氏璧,拱了拱手:“氏璧兄,那小弟就先請你恕我無禮了。”
”。妨無說但兄李“:以所明不璧氏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