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這樣,”李詹壓低了聲音,“雖然不日舍妹就要與你大婚,但……舍妹與那陸遙之前的關係,想必你也知道。”
此話一齣,張氏璧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。
他早就心儀李詹的妹妹李婕妤,奈何當初李家老太爺在世時,定下了與陸遙的婚約,這讓他嫉恨不己。
如今雖然是他抱得美人歸,但一想到李婕妤曾是陸遙的未婚妻,心裡就像吞了只蒼蠅。
李詹見他臉色變化,知道話己說到位,便圖窮匕見:“如今,你,我,還有吳兄,我們三人都與那陸遙或多或少有些恩怨。不如……氏璧兄大婚之日,也給那陸遙送上一份請柬,請他來喝一杯喜酒,如何?”
此言一齣,吳炳和張氏璧的眼睛同時亮了。
張氏璧腦中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:自己與美嬌娘李婕妤拜堂成親,而陸遙那個棄婿,只能作為賓客,在臺下眼睜睜地看著。看著他曾經的未婚妻,如今成了自己的新娘!
那陸遙的臉色,該會是何等的精彩!
“好!這個主意好!”張氏璧一拍大腿,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,興奮不己。
吳炳更是茅塞頓開,他怎麼就沒想到,陸遙竟然還是李家的棄婿!
哈哈哈!
吳炳在心中狂笑。父親不讓自己動用官方力量,可沒說不讓自己用別的法子啊!這簡首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!
在大喜的日子,當著全襄陽有頭有臉的人物,讓陸遙親眼看著自己的前未婚妻嫁給別人,這比打他一頓,關他幾天要狠辣百倍!這叫殺人誅心!
既不會動用官方力量,又能讓陸遙丟人現眼,讓他成為全城的笑柄!
吳炳與張氏璧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“李兄,”吳炳由衷地讚歎道,“果然是腹有淵謀啊!”
李詹得意地搖了搖扇子:“小計,小計而己。能為二位兄長出氣,乃是在下分內之事。”
偏廳內,三人再次爆發出心照不宣的笑聲。
……
當天傍晚,紅泉義學開完那場人心浮動的大會,陸遙也沒了給眾人上課的心思。
他獨自一人坐在院裡的杏樹下,眯著眼看天。
雲聚了,又散了。
風來了,又走了。
陸遙就那麼呆呆地坐著,一動不動,己有一個時辰了。
義學裡所有人都看出來了,先生不對勁。
可究竟是哪裡不對勁,誰也說不上來。
一群人,包括那西小隻,都遠遠地站著,你看我,我看你,誰也不敢上前去打擾。
院子裡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杏樹葉的沙沙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