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問,此處可是紅泉義學?陸遙陸先生可在?”
陸七皺了皺眉,走過去開了門。
那家丁遞上一封製作精美的燙金請帖,態度頗為倨傲,遞交了請柬後轉身便走了。
陸七接過請柬。只看了一眼封皮,他那本來就黝黑的臉,瞬間變成了鍋底。
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怒火從他胸中騰起,捏著請柬的手,指節都捏得發白了。
眾人見他臉色不對,紛紛圍了上來。
那是一封張、李兩家聯名的請柬,燙金的大字晃得人眼暈。
內容很簡單,誠邀紅泉義學陸先生,於二日後,赴李府赴宴,共同見證張家二公子張氏璧,與李家大小姐李婕妤,締結秦晉之好。
院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紅泉義學裡,誰不知道李家大小姐曾是陸先生的未婚妻?
如今李家悔婚,轉頭就把女兒嫁給那個張氏璧,還偏偏要送請帖來噁心人!
所有人都看著那封刺眼的紅色請柬,又看看不遠處還在奮筆疾書的陸遙,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這哪是請柬啊,這分明是是赤裸裸的羞辱!
沉默了許久,疤臉那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,語出驚人:“要不……我和老張去一趟?保證讓他紅事變白事!”
疤臉的聲音不大,卻滿是陰森鬼氣。
不過這話可算是說到了陸七的心坎裡。
這個念頭,他心裡己經轉了不止一回了。
若不是少爺攔著,他早就提著刀去把那張氏璧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了!
張貧卻搖了搖頭,一臉嚴肅地說道:“胡鬧!疤臉你就是太沖動!打打殺殺是下下策。依我看,這事得用巧勁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,壓低聲音道:“咱們應該偷偷摸去李家,把那什麼李家大小姐給綁了過來,先跟咱們先生拜了堂,生米煮成熟飯,那不就結了?”
陸七聞言,頓時陷入了為難。
先前少爺的意思,是對此事不予理會,當它不存在。
所以,疤臉那個簡單粗暴的主意,老早就被少爺給否定了。
可張貧這個主意……聽起來,好像……有那麼點可行性啊?
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,清了清嗓子,學著陸遙平時教訓人的口吻,對著疤臉訓斥道:“粗鄙!遇事要先動腦子,不要上來就打打殺殺,跟個剪徑的土匪一般!你要是失手落了網,豈不是要牽連到我們大家?”
罵完疤臉,他話鋒一轉,看向張貧,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,帶著幾分猶豫和試探。
“至於老張的想法嘛……唔……好像……也許……也不是全無道理……”
錢不多和杜老六在一旁聽得首撮牙花子,心裡一陣陣發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