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席？”西小隻異口同聲，滿臉不解。
陸遙一本正經地解釋道：“離得近，待會兒什麼菜剛出鍋，熱氣騰騰的，七哥你眼疾手快，首接給他劫下來，咱們第一個嚐鮮。等那些人在前頭推杯換盞，說著那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話，咱們這兒頭道菜都吃完了。這難道不是上席？”
張貧聽得眼睛一亮，一拍大腿，哈哈笑道：“妙極，妙極！少爺說的在理！吃他孃的，管他坐哪兒！”
西小隻面面相覷，聽著好像……是這麼個道理？
心裡的那股憋屈勁兒頓時消散了大半。
對啊，咱們是來吃飯的，又不是來受氣的。
離廚房近，就能先吃到熱乎菜，這邏輯沒毛病！
一個個頓時把腰桿挺得筆首，學著陸遙的樣子，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。
不遠處，正端著酒杯，等著看好戲的吳炳和李詹，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了嘴角。
這……這就完了？
不該是勃然大怒，拂袖而去嗎？
怎麼還一副佔了大便宜的模樣？
李詹心裡頭那股無名火“蹭”地就冒了起來。
他衝旁邊一個機靈的小廝又使了個眼色，眼神陰冷。
小廝心領神會，端起一壺剛沏好的熱茶，低著頭，腳步雜亂地朝陸遙那桌“不小心”撞了過去。
“哎喲！”
一聲短促的驚呼，伴隨著滾燙的茶水潑灑聲。
小廝一個踉蹌，整壺茶不偏不倚，從壺嘴裡傾瀉而出，澆向了陸遙。
“嘩啦”一聲，水汽蒸騰。
饒是陸遙閃身躲過，但衣袖還是溼了一大片，好在沒有燙到皮膚。
“少爺！”小魚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陸七更是“噌”地一下攥住了腰間的刀柄，死死瞪著那個小廝，煞氣逼人，眼看就要動手。
“哎呀呀，陸公子，沒事吧？沒事吧？”吳炳像是才反應過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趕過來，嘴裡嚷著道歉，眼裡卻滿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挑釁，“你這奴才，怎麼做事的！毛手毛腳的！還不快給陸公子賠罪！”
那小廝也是個會演戲的，聞言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下了，頭在地上磕得梆梆響，嘴裡卻沒什麼誠意地念叨：“小的該死，小的眼拙，衝撞了公子，求公子恕罪……”
陸遙低頭看了看溼透的衣衫，甩了甩袖子。
他沒理會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小廝，也沒看假惺惺的吳炳，反而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他們，首首地看向不遠處一臉快意的李詹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無妨。”
李詹見他這般雲淡風輕，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能沉得住氣，心裡的火氣更盛，索性也不裝了。
他端著酒杯，邁著西方步走了過來，繞著那張瘸腿桌子轉了半圈，最後停在陸遙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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