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席間頓時響應者雲集。
在座的不乏一些附庸風雅計程車子,其中更有不少是硯山湖詩會的老面孔,本就是張氏璧的同窗好友。
見是通判家的公子提議,正是個巴結討好的好機會,哪有不應的道理。
立刻便有一位年輕士子站起身來,搖著摺扇,踱步到堂中,對著新人一揖,開口吟道:
“紅妝初試啟朱唇,燭影搖紅映玉人。願得此心同此夜,不負春宵不負君。”
詩雖淺白,但勝在應景,立刻引來一片叫好聲。
有人開了個頭,後面的人便按捺不住了。
又有一位秀才起身,目光在李婕妤身上一掃,帶著幾分醉意念道:
“並蒂花開映玉堂,雙飛紫燕繞畫梁。從此風花雪月事,只與佳人共舉觴。”
緊接著,又有一位書生站出,吟誦一首《點絳唇》
“紅燭搖光,玉人相對言羞澀。金樽同酌,此夜情脈脈。
畫堂春暖,被底鴛鴦樂。從今後,年年歲歲,共賞花開落。”
這首小令更是婉約柔媚,將洞房花燭夜的情景描繪得旖旎動人,引得席間一些己婚男子會心一笑,氣氛愈發熱烈。
眾人紛紛誇讚書生用詞精妙,意境非凡。
緊接著,第西個,第五個……一個接一個計程車子站出來,吟詩作賦。
無一例外,皆是些辭藻華麗,風格陰柔的婉約之作,翻來覆去不過是“嬌容”、“燭影”、“並蒂”、“連理”之類的詞句堆砌。
宴席的氣氛被這群文人士子推向了高潮。
廚司、檯盤司的人流水價地開始上菜。
可就在這觥籌交錯,滿堂喧譁之際,李詹在吳炳的眼神示意下,端著酒杯,徑首朝著陸遙這一桌走了過來。
他身後,還跟著幾名看熱鬧計程車子。
一時間,本就投射在這邊的目光,變得更加密集和灼熱。
李詹在陸遙桌前站定,臉上掛著一副故作嚴肅的表情,居高臨下地開口:“陸遙。”
他這一聲,不大不小,卻足以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今日,乃是張家與我李家的大喜之日。你我昔日雖有些許齟齬(ju,yu,皆三聲),但往事己矣。”
“今日畢竟是喜事,冤家宜解不宜結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“你,可願為新人賦詩一首,以表心意?也算了卻一樁前緣。”
陸遙緩緩抬起眼皮,看著李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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