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都想一睹陸兄風采!”
陸遙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這幫人今天就是鐵了心要拿他取樂。
這時就連那一首陪在父母身邊敬酒的張氏璧,也端著酒杯,在一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。
他先是哈哈一笑,顯得格外大度:“吳公子說的在理,陸兄何必謙虛?”
他走到陸遙面前,眼底的輕蔑一閃而過,嘴上卻說得漂亮:“當年鄉試,我與陸兄同場競技,陸兄的文采,我是親眼見過的,斐然可觀。只是……唉,時運不濟,運氣差了些罷了。”
他這話,明著是誇讚,實則是在揭陸遙的傷疤。
提醒所有人,陸遙不過是個連鄉試都沒考過的落第秀才。
“今日是我與婕妤的大喜之日。”張氏璧舉起酒杯,衝著陸遙遙遙一敬,姿態瀟灑,“若能得陸兄一首佳作,為我二人賀喜,我與婕妤,定當感激不盡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。
應,還是不應?
應了,寫不出來,必然被人恥笑,正中對方下懷。
不應,這個“小氣善妒”的帽子,今天怕是摘不掉了。
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陸遙的身上。
陸遙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。
他孃的,這下好了,徹底成了全場的焦點。
身側的陸七臉色己經黑如鍋底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手掌按在腰間的刀柄上。
坐在對面的張貧老道縮了縮脖子,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身邊的疤臉,壓低聲音。
“瞧見沒,七哥要發飆。待會兒真動起手來,你機靈點,找機會溜走。你是有正事兒的,可不是來打群架的。”
疤臉面無表情,“要是打起來,我可不走。”
張貧頓時語塞。
他吧唧了一下嘴,沒再多言。
也是,自己這邊就這麼幾個人,真鬧將起來,還得靠疤臉護著幾個孩子。
此時整個喜宴中堂一側,設有一頂精緻的蘭帳。
帳子西面提花,輕薄通透,外面的人只能影影綽綽地看見裡面有幾道人影端坐,卻看不真切容貌。
能在張家這種級別的婚宴上,於中堂之旁專設一席,帳中之人的身份尊貴不言而喻。
蘭帳內,李瑜端著茶盞,目光興奮,又是一個雪中送炭的好機會啊。
從陸遙他們那桌壘“九層妖塔”時,他就注意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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