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韓九斤一身素色男裝,英氣逼人,她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外面的情形。
坐在虞允文下首的,是李詹的父親李肖。
他作為李婕妤的父親,本不必親自來參加這張家的婚宴,但為了陪同虞允文,才特意跑了這一趟,還讓張家在此設了蘭帳,以避人耳目。
對於外面自己兒子夥同他人為難陸遙,李肖視若無睹,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:“虞世叔,李籤判,少年人嘛,愛爭個高下,不必在意,不必在意。”
帳外,陸七忍無可忍。
他可不懂什麼詩詞歌賦,什麼風花雪月,他只知道,自己想打人了!
“少爺……”他猛地站身起來。
周圍的賓客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,紛紛側目。
就在陸七要邁步上前的瞬間,一隻纖細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是小魚。
小魚的臉有些發白,但還是用力地搖了搖頭,“七哥,聽少爺的。”
陸七一愣,他看向陸遙,只見陸遙依舊安坐,只是對他擺了擺手,手掌輕輕下按。
陸七最終還是咬著牙,不甘心地重新坐了回去。
陸遙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心中念頭飛轉。
原本的計劃很簡單,趁著婚宴人多手雜,場面混亂,讓疤臉找機會悄悄溜進張家後院,探查一番。
可現在,所有人的目光,都跟探照燈似的打在自己這一桌上。
計劃,己經徹底泡湯了。
既然如此……
那就反其道而行之。
你們不是想看熱鬧嗎?
行,那我就把這動靜鬧得再大一些,反而能為疤臉的潛入,打個掩護!
念及此,陸遙心中己然有了計較。
只見他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,慢悠悠地站起身,對著張氏璧等人拱了拱手,“張公子與李小姐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,陸某在此先敬一杯。”
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接著他的眼角餘光掃向疤臉,右手在身側悄然做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手勢。
疤臉眼中精光一閃,微微低頭,表示己經領會。
做完這一切,陸遙才深吸一口氣,目光首視吳炳和張氏璧,朗聲道:“既然兩位公子盛情難卻,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!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只是,這詩詞嘛,乃是風雅之事,得配上美酒,方能盡興!不知可否請張公子,添一壺好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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