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顏恪不是完顏縷女這種貨色能比的。到時候，襄陽城，還是一座死城。”
孟昶的語氣幾乎是在懇求，這個鐵打的漢子，眼眶竟有些泛紅。
“陸遙，走吧，現在就走。趁著夜色，從北門出去。然後北上還是南下，先保得性命再說。完顏縷女的目標是襄陽，不會分兵去追你們的。”
他抓住陸遙的肩膀，用力搖了搖。
“帶上李瑜！他父親是李若虛，收攏岳家軍還需要他，不能死在這裡！你也是，你是陸長山的兒子，你們都是我大宋的希望！”
“為我們大宋，留下一點能打的種子吧！”
留下種子……
陸遙的心被這西個字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胡茬的老將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他對大宋的家國大義，本沒有那麼深的感觸。
他所做的一切，最初只是為了自保，為了保護小魚和陸七。
可不知從何時起，孟昶的執著，李瑜的理想，那些戰死計程車卒，那些在戰火中掙扎的百姓，都在他心裡刻下了一道道痕跡。
他可以走，憑他的本事，帶著小魚和陸七，殺出重圍並不難。
可他走了，孟昶怎麼辦？
李瑜怎麼辦？
城防軍怎麼辦？
風吹過箭樓，帶著一絲涼意。
陸遙沉默了許久，久到孟昶以為他己經預設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。
然而，陸遙卻緩緩抬起頭，迎著孟昶的目光，鄭重地說道：“還沒到事不可為的地步，我想試一試！”
孟昶拗不過陸遙，只好把李瑜幾個人叫來，想聽聽他們的看法。
孟昶盯著地圖，眼窩深陷，愁的都快把自己的頭髮薅禿了。
“沒得打。”
孟昶的聲音沙啞，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面前的幾人，“完顏恪的援軍雖然還沒到，但光是完顏縷女剩下的七百騎兵，若是打起來，咱們也是敗多勝少。”
李瑜沒說話，只是緊緊抿著嘴唇。
陸遙站在桌邊，手裡捏著半截炭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沒看孟昶，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的一處，突然手腕一動，在地圖東北角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“這裡做戰場如何？”
眾人循著他的筆跡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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