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顏縷女的親衛們悍不畏死,前面的人倒下,後面的人立刻補上,用自己的身體和生命,延緩著陸遙和陸七的腳步,為完顏縷女爭取那寶貴的逃命時間。
就在陸遙和陸七被數十名親衛死死纏住,險象環生之時。
“殺!”
一聲清朗的吶喊從北市的坊市傳來。
李瑜手持長劍,帶著疤臉、張貧等人前來助陣!
“先生,老道來也!”張貧怪叫一聲,手裡抓著一把石灰粉,依風一撒。
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金兵頓時被迷了眼,慘叫著捂住眼睛,被隨後跟上的疤臉一刀結果。
疤臉衝到陸七身後,手中長刀翻飛,專門解決那些企圖從背後偷襲陸七的敵人,為陸七和陸遙撐開了一些空間。
李瑜的加入,瞬間打亂了金軍親衛的陣腳。
“七哥,追!”陸遙低喝一聲,不再戀戰,從撕開的缺口中猛地衝了出去。
陸七緊隨其後。
兩人搶了兩匹馬,沿著完顏縷女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。
完顏縷女仗著馬快,己經跑出了一段距離,但他不敢回頭,只能拼命地抽打著馬臀,恨不得胯下戰馬能長出對翅膀。
陸遙和陸七追出數里,沿途斬殺了十餘名掉隊的金兵,但終究是沒追上完顏縷女。
“真可惜,讓他給跑了!”陸七恨恨地一跺腳,將手中的彎刀插在地上。
陸遙喘著粗氣歇了一會,接著便打馬回大廩倉。
雖然沒能斬殺完顏縷女,但經此一役,完顏縷女對襄陽就再也構不成威脅了。
當他們回到大廩倉時,戰鬥己經接近尾聲。
整個大廩倉內外,血流成河,屍橫遍野。
宋軍士卒們正在打掃戰場,將金兵的屍體堆積在一起,臉上雖然滿是疲憊,卻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勝利的亢奮。
此一役,襄陽城防軍以不足百人傷亡的微小代價,全殲了完顏縷女麾下七百餘精銳騎兵,繳獲戰馬近五百匹。
孟昶站在大廩倉的院子中央,看著這滿地的狼藉,滿是血汙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。
當看到陸遙和李瑜並肩走來時,他大步迎了上去,重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什麼話也沒說,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饒平站在臨時搭建的馬廄前,獨眼放光。
他手裡攥著本破賬冊,另一隻手背在身後,手指頭飛快地掐算。
嘴角不受控制地往耳根子咧,可下一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