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李瑜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“好啊！”張貧撫掌讚道，“李籤判文武雙全，主政襄陽，實至名歸！襄陽百姓有福了！”
廳內的氣氛徹底熱烈起來，眾人七嘴八舌地恭喜著韓九斤和李瑜，彷彿己經忘記了身處的絕境和腹中的飢餓。
“那……那陸先生呢？”米雞娃伸長了脖子，滿眼期待地問，“怎麼也得封個將軍吧？”
“對啊，咱們先生呢？”
“快找找，是不是漏了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陸遙。
陸遙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的土垛上，信上能有我才怪！
劉元執湊在火光下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找。
“沒有啊……”
“你再仔細看看！”
“真的沒有……我翻了三遍了，都沒有。”
劉元執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滅了滿屋的火熱。
恭喜聲戛然而止。
眾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一道道疑惑、同情、憤怒的目光，在陸遙、韓九斤和李瑜之間來回掃視。
氣氛變得古怪而尷尬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李瑜的臉沉了下來，一把奪過信，厲聲質問韓九斤，“為何沒有陸遙的封賞？此戰首功是誰，你我心知肚明！”
韓九斤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和苦澀，指了指手裡的信紙：“這是虞大人私下傳來的信，裡面都寫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沉地說道：“虞大人為陸遙上了三道請功的摺子，全被樞密院給壓下了。左相湯思退在官家面前說，陸遙是……是‘擅啟邊釁的無籍草寇’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陸七猛地站了起來，額上青筋暴起。
“無籍草寇？”張貧氣得山羊鬍都翹了起來，“咱們拼死拼活奪回襄陽，追著金狗砍了幾百里，到頭來就落了這麼個名聲？”
韓九斤沒有理會眾人的憤怒，繼續說道：“湯思退說，為顧全兩國邦交，平息金人怒火，朝廷己經將陸遙定性為‘失蹤義勇’，不予錄用，不予追究，望其……好自為之。”
“他孃的！”疤臉一拳砸在身旁的破牆上，“這是人話嗎！”
“狗屁的朝廷！”張貧破口大罵，“卸磨殺驢也沒這麼快的！”
群情激憤。
“湯思退狗賊，該死！”
“疤臉，你潛回臨安去，宰了湯思退！”
“什麼狗屁朝廷，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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