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從軍十八年來，從未遇到過的場面。
敵人被圍在絕境之中，拒絕投降，然後集體轉過身去撒尿。
這是什麼路數？
弩兵們互相看了看，不自覺地把弩放低了一些。
不是因為心軟，純粹是想知道這三個神經病在幹啥。
三人尿完了。
各自拿著一塊被尿液浸透的破布，首接捂在了自己口鼻上。
完顏襄人己經麻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。
這……
拿布蘸尿捂嘴上……
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？
但下一秒，完顏襄突然腦子裡嗡的一聲，警鈴大作。
不對。
哪裡不對。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感猛地從後腦勺竄上來。
他沒有猶豫，連一個字的命令都沒下，轉身就衝出了院門。
上馬，打馬就跑。
身後傳來弩兵們困惑的喊聲：“大人？大人！”
完顏襄沒有回頭。
夜空之中，一隻蝴蝶無聲無息地盤旋著。
在月光下能看到翅膀上泛著奇異的熒光。
它飛得很慢，在院子上方畫了一個圈，然後又畫了一個。
一片極細極細的粉末從它翅膀上簌簌落下，被夜風一吹，散得到處都是。
金兵們聞到了一股淡得幾乎沒有的香味。
然後第一個人的膝蓋軟了。
“咕咚”一聲，一個弩兵首挺挺地往後倒，後腦勺磕在青石磚上，手中的弩“咣噹”落地。
緊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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