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基一愣，然後笑了。
“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聊天。”
“大牢是金兵看管，縣衙公文去查金軍的犯人，確實走不通。”
富基站起來，走到桌前，把那張城防圖翻了過來，在守軍軍營點了點，“但加上泌陽守將的大印就可以了。”
陸遙幾人沒說話，等著富基的下文。
富基繼續說道。
“昨晚城南九菊巷為什麼躺了一地的金兵，到現在誰搞不清楚是什麼。縣衙懷疑城裡生有疫氣，從最可能出現疫氣的大牢排查也說的過去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不管是排查還是提審，文書都需要泌陽守將的大印。哪怕理由合適，由於我和泌陽守將相互不對付，他不會蓋上守將大印的……”
陸遙點頭，“這確實不好辦，但你不是拉攏了他手底下三個謀克麼？”
“那也拿不到——”
“富大人。”
陸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如果連他的大印都搞不到，我們就算是幫你殺了守將，你也控制不了泌陽守軍的，不是麼？”
“所以，別老是耍些小聰明，讓我瞧不起你。”
富基的嘴張了張，半天沒吐出一個字。
最後他說：“事後給我加兩顆霹靂炮。”
“看你表現。”
富基咬了咬牙，從櫃子裡翻出筆墨和空白公文紙，開始寫。
他寫得很快，一手行楷工整漂亮，落款處留好了位置。寫完之後遞給陸遙過目。
陸遙接過來看了一遍，然後把兩份文書都推了回去：“改幾個字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日期處塗掉重寫，用印的地方故意歪一點，第二份的“查驗”二字塗改一下，改成先寫了“查問”再劃掉改“查驗”。”
富基愣住了：“你要我故意寫錯？”
“不是寫錯。是寫得急。”
陸遙說，“事急從權嘛，匆忙擬的文書，來不及重抄。越是工整乾淨，越假。”
富基拿著筆，看著陸遙，半晌才吐出一句話：“怎麼……感覺你還挺懂行！”
第二日午後。
日頭高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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