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安靜了下來。
陸遙靠在牆根，偏頭看了查要一眼。
查要雙眼通紅，青筋首跳。
陸遙在查要的肩上輕輕拍了一下，示意他穩住。
屋裡又傳來了聲音。
這回是老許在說話，聲調平緩了不少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“當年放走查要，我不後悔。你娘臨死前也跟我說過，不後悔。那小子是個好後生，手藝也好，不該死在那畜生手裡。”
“可查要活了，我們家散了。”女子的聲音很輕。
“散了也好過缺德。”老許說。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爹，我前些日子聽那必蘭軋河也跟手底下人說，軍作院最近又要趕一批貨。他這幾日忙得很，天天在軍作院盯著。我——”
“你別惦記了。”
老許打斷了她，“你不曉得那東西的威力。我做了兩個，試過一個，半間屋子都塌了。這東西不是給你一個姑娘家用的。”
“那你就捨得用你自己的命去換？”
老許沒有說話。
查要突然推開了陸遙按在他肩頭的手。
陸遙還沒來得及攔，查要己經繞過牆角，一把推開了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門。
門軸發出刺耳的咯吱聲。
屋裡的油燈晃了晃。
老許反應極快，一把將身旁的女子護在身後，右手操起靠在牆邊的一根鐵棍，朝門口的黑影劈頭就砸。
查要側身一閃，那鐵棍擦著他肩頭砸在門框上。
查要沒有還手，只是站在那裡，首首地看著老許。
油燈的光照在查要臉上。
老許的鐵棍舉在半空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只剩一隻好眼睛，那隻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人，嘴唇哆嗦了許久。
“查……查要？”
查要點了點頭。
他說不了話，只能眼睛通紅的盯著老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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