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州城的街巷不寬，兩側多是土牆矮屋，偶爾能看到幾間磚瓦鋪面。
軍作院在城東，佔了好大一片地方，高牆圍著，牆頭上還能看到巡邏的兵丁。
老許走在前頭，陸遙和陸七跟在後面，查要壓在最後。
一行人走得不緊不慢，路上遇到兩撥巡街的獵鵠軍，老許都點頭打了招呼，對方也沒多問。
“黃老瘸在這條巷子住了十幾年了。”
老許低聲說，“街坊鄰居都認識他，獵鵠軍也懶得天天盯著一個瘸子。”
到了一扇半掩的木門前，老許抬手敲了三下。
裡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：“誰？”
“老許。”
“進來吧，門沒栓。”
老許推門進去，陸遙幾人跟著進了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靠牆堆著些廢鐵和木炭，地上散落著幾塊碎鐵片。
正屋門開著，一個瘦削的老頭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張圖紙。
黃老瘸抬起頭。
他左眼窩深深凹陷，右眼渾濁。
左腿從膝蓋以下是一截木樁，綁著粗麻繩固定在殘肢上。
“老許？”
黃老瘸掃過陸遙幾人，“這幾位是？”
老許沒接話，看向陸遙。
陸遙也不繞彎子，走到桌前，拱了拱手：“黃師傅，在下陸遙，平安軍的人。今日冒昧登門，是有事相求。”
黃老瘸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：“平安軍？沒聽過。”
“正常。”
陸遙說，“我們在白茅堵一帶活動，離商州遠了些。”
“白茅堵……那是挺遠的。”
黃老瘸的眼眯了起來：“你們跑到商州來找我一個瘸子，所為何事？”
陸遙首說：“想請黃師傅幫忙打造些器物。”
黃老瘸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。
“小郎君，你的來意我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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