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顏裳大方地一攤手，“姐姐在前頭衝鋒陷陣，越王殿下在後面喝茶看戲，挺好。”
徒單合喜沒有當場答應，也沒有否決。
他把擺了擺手：“再議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們先退下。完顏恪留一下。”
完顏裳和完顏襄對視了一眼，各懷心思地行禮退出帳外。
帳簾落下的一瞬，帳內的空氣都鬆弛了幾分。
徒單合喜的表情也隨之放鬆下來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腿，走到帳角的小爐旁親自煮起茶來。
完顏恪見狀也不拘束了，自己走到茶案邊拿起一隻杯子，從壺裡倒了杯涼茶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說說吧。”
徒單合喜背對著他，語氣隨意了許多，“你和縷女，是不是把那陸遙捧得太高了？”
完顏恪沒有立刻回答。
徒單合喜繼續說道：“從常理上講，完顏裳那丫頭說得沒錯。陸遙現在沒有南朝的軍隊做後盾，無根浮萍罷了。咱們幾千人馬圍著使團走，他還能飛過來不成。再說了，他有什麼必須要來的理由麼？”
完顏恪把空杯擱在案上，沉默了幾息。
帥帳裡沒了完顏襄和完顏裳，他的言語也隨意了許多。
他走到帥案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身子微微後仰，盯著帳頂大金戰旗雲紋出神。
“老師。”
他開口了，嗓音放得很低。
“陸遙這人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會，似乎在組織措辭，又似乎在回憶什麼。
半晌才接著說道：
“他就跟個神經病一樣。”
徒單合喜轉過身來，挑了挑眉。
這倒是難得——堂堂越王殿下，平日裡引經據典出口成章，評價一個對手居然用上了“神經病”三個字。
完顏恪卻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。
他的眉心微微蹙起，像是想到了什麼讓他不太舒服的事情：“他不計較利益，也不看重得失。行事狂浪無章，毫無規矩可言。”
“你在襄陽與他打了那一仗——”
“不止是打仗，是行為瘋癲。”
完顏恪打斷了徒單合喜的話，“我後來讓人去查他的底細。問了很多南朝人，軍中的，朝堂的，在野的都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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