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顏襄沉著臉不說話。
趙瑗笑吟吟的也不說話。
這兩人都不開口，李師雄和吳明自然更不敢出聲。
一時間，望南樓門前氣氛既安靜，又詭異。
安靜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，完顏襄瞥了陸遙一眼。
都他孃的到這地步了，還能怎麼辦？
接著演唄。
完顏襄往前邁了一步，朗聲道：“方才聽李節度使說，有南朝勇士欲與本將切磋武藝，不知是哪一位？”
聲音洪亮，中氣十足，說得好像他真的很期待這場挑戰似的。
陸遙上前一步，伸手往身後一指。
“他。”
陸七站在那裡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完顏襄臉上一黑。
他看了看陸七，又看了看陸遙。
陸七不會到時候真動手吧？
但事己至此，完顏襄深吸一口氣，把表演進行到底。
他抱拳拱手，聲如銅鐘：“既然南朝勇士約戰，我大金以武立國，豈有避戰之理？這事——我做主了，接下了。”
在場的金國眾人裡，完顏恪和完顏裳不在，他完顏襄的身份地位最高。
他開了口，無論是監軍劉老頭，還是唐括擒龍，亦或是李師雄，都沒有半點反駁的資格。
李師雄如釋重負，一拍巴掌，滿臉堆笑：“好！既然完顏將軍應允，諸位請隨我入內。晚宴己經備妥，莫讓佳餚冷了。”
就這樣，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，陸遙一行三人，終於堂而皇之地隨著趙瑗，踏入瞭望南樓的大門。
望南樓的格局不小。
一樓是尋常的散座和灶房，二樓是包廂，三樓則是兩間通連的大雅間——天字房和黃字房。
中間隔著一道漆花格子門，門上垂著竹簾，推開簾子可以互相通聯。
趙瑗和陸遙被請到了天字房。
陸七和疤臉則被安排在隔壁的黃字房。
陸七臨走之前看了陸遙一眼。
陸遙微微點頭，陸七和疤臉便跟著引路的小廝往黃字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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