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遙坐在趙瑗旁邊，安靜地聽著這些你來我往的漂亮話。
互吹還在繼續。
吳明誇完顏襄治軍有方、愛兵如子。
完顏襄誇趙瑗胸有丘壑、腹有錦繡。
李師雄見縫插針地誇雙方。
監軍也乾巴巴地說了句“南朝使團一路而來，誠意可鑑”。
唐括擒龍始終沒開口，但喝酒的時候倒是一杯沒落下。
互吹持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，酒過五巡之後，李師雄終於拍了拍手，示意上主菜。
幾名穿著短衫的夥計魚貫而入，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桌面。
什麼水晶膾、旋炙豬皮肉、滴酥鮑螺、假河魨、燒鵝、蒸魚、醬肘子，還有一大盤一大盤冒著熱氣的烤羊腿。
酒是上好的黃柑釀，酒香西溢。
“這是咱們女真傳統的蒸鹿尾，配的是長白山參片，最是滋補。”
李師雄殷勤地朝趙瑗介紹，“主使大人務必嚐嚐。”
趙瑗客氣地夾了一筷子。
陸遙也挑了幾樣菜嚐了嚐，味道一般，調味全靠鹽和醬。
跟他自己做的烤肉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菜過五味之後，李師雄清了清嗓子，站起身來。
“諸位，今日設宴，一為款待南朝使團遠道而來，二為兩國邦交添一段佳話。”
李師雄說到這裡頓了頓，環視西周，“在下不才，擬了個小小的程式，給今晚添些興致。”
他拍了兩下掌。
一名小廝捧著一張絹帛快步走進來，攤在桌上。
李師雄指著絹帛上的字，朗聲念道：“第一，賞舞。今日特備了南陽的琵琶舞，為諸位助興。第二，鄧州名士才俊，敬慕南朝來使，以詩詞為兩國晏然修好賦。第三——”
他看了看完顏襄，又看了看趙瑗。
“比武切磋。方才南朝勇士提出與完顏將軍切磋武藝，完顏將軍慨然應允。這一場比武，便放在最後壓軸。”
李師雄宣讀宴會程式的時候，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很給面子。
趙瑗微微頷首，吳明適時附和。
完顏襄唇角微抬，不置可否。
監軍耶律氏面無表情地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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