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炳嚇得倒抽一口涼氣，瘋狂地點頭。
如果是襄陽之戰以前，吳炳根本不把陸遙放在眼裡。
那時候的陸遙不過是個家道中落的窮酸秀才，連未婚妻李家都看不起他，退了婚。
吳炳覺的自己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他。
但襄陽之戰以後，一切都變了。
吳炳跟著他爹吳明，還有那個貪生怕死的知府張巧，提前棄城逃跑。
他們運氣好，逃到了臨安。
張巧運氣差，被完顏恪的騎兵逮了回去。
後來襄陽城裡發生的事，吳炳聽他爹吳明說過。
陸遙成了襄陽城防軍的書記。
他帶著城防軍，在城裡跟金兵打巷戰。
臨安城裡的文官罵陸遙是瘋子，說他在襄陽城裡無惡不作，殺人放火，連百姓的房子都燒。
但吳炳知道真相。
他爹吳明告訴他，陸遙是個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活閻王。
現在，這個活閻王就站在他面前。
剛才陸遙說要弄死他，吳炳一百個相信。
陸遙連完顏恪都攆成狗了，殺他吳炳算什麼？
“聽話就好。”
陸遙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還算通人性。我就先不殺你了。”
陸遙給疤臉使了個眼色。
疤臉瞬間會意。
他把匕首插回腰間，伸手在懷裡摸索了一下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包。
疤臉面無表情地走上前，把裡面灰褐色的粉末一股腦全倒進了吳炳嘴裡，然後從剛才洗手的地方，舀了一瓢水，灌進了吳炳的嘴裡。
吳炳很配合的嚥了下去。
粉末有點澀，帶著一股奇怪的土腥味。
“知道你剛才吃的是什麼嗎？”陸遙冷笑著問。
吳炳驚恐地搖頭。
“焚心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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