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顏裳把白砂糖含在嘴裡，眯起了眼睛。
如果完顏襄真和陸遙有什麼貓膩，那最好的傳遞時機，就是這場比武。
兩個人名正言順地近身接觸，打來打去的過程中塞個什麼東西，誰也看不出來。
這場比武，完顏襄和陸遙肯定有他們的目的。
但完顏縷女也在這裡，只要陸遙一露面，不管他們的目的有沒有達成，陸遙想安然離開南陽城，怕是比登天還難。
一旦陸遙出事，完顏襄必然會被完顏恪扣上一頂“通敵”的大黑鍋。
完顏襄一旦失勢，完顏恪的刀鋒下一個對準的，就是她完顏裳。
唇亡齒寒的道理，她懂。
所以——這場比武得讓它打，但不能太順利。
她得把整個局面攪到連完顏縷女都不敢輕舉妄動。
至少在完顏恪親自來南陽之前，陸遙不能出事。
完顏裳把最後一塊白砂糖嗦乾淨，拍了拍手上的糖渣，站起來整了整衣甲。
“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身後的親衛拱手應是。
完顏裳推開地字房的門，大步走向樓梯。
一樓中庭。
完顏襄和陸七己經換好了裝束，正面對面站在場地中央。
李師雄充當裁判，站在場邊宣佈了規矩。
“三局兩勝，不得擊打面門和襠部。一方倒地或兵器脫手，即判負。”
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。
二樓和三樓的欄杆上也趴滿了看熱鬧的，有金國武將的親兵，有李師雄手下的雜役，還有幾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鄧州文士。
而此刻的完顏縷女站在一樓東面的廊柱旁，半個身子靠在柱子上，兩隻眼睛首首地盯著場地中央。
不，不是盯著場地。
是盯著陸七。
完顏縷女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陸七！
他怎麼會在這！
他怎麼敢在這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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