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遙繼續說道。
“那我接著說。”
他接過陸七遞來的乾糧咬了一口，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。
“第西，剩下的所有人——”
他掃了一眼李瑜、王朝和阿虞的方向，“跟我去沙堰，走水路南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道：“我先前己經讓紇石烈阿留去穰城了，給完顏恪假傳了一個徒單合喜重傷的訊息。照路程算，完顏恪現在己經在來的路上了。”
“把完顏恪坑過來，是為了咱們能順利透過穰城？”
劉元執問道。
“是的”
陸遙接過陸七遞過來的乾糧啃了一口，“我也沒坑他，徒單合喜確實被咱們燒得夠嗆——說重傷也不算誇張。”
“那咱們要是騎馬去接黨瓷和查要他們，還是要走南陽的官道。”
何大頭拿手往腦袋上一拍，“孃的，很有可能跟完顏恪在南陽這裡撞上……”
“所以要快。”
陸遙打斷他，“從鴻恩寺到秋麓別院取馬，再繞過鎮平去打關口接黨瓷和查要，然後到南陽南下沙堰，一路不停的話，天黑之前能到。完顏襄和完顏裳在穰城，他們不會攔我們。只要上了船，就算安全了。”
殿內沉默了片刻。
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陸遙問，“沒有就散會，一刻鐘後出發。”
安靜了兩息。
侍女阿虞開口了。
“徒單合喜呢？”
她問的是王朝，但目光落在陸遙身上。
陸遙沒回避她的目光：“往摩雲垛方向去了，應該是奔南陽。”
“他沒有馬？”阿虞追問。
“沒有。三百來號殘兵，步行。”
阿虞轉頭看向王朝：“為什麼不追？”
王朝低著頭，沒接話。
陸遙替他答了：“為什麼要追？”
阿虞首視著陸遙，目光清冽：“殺了徒單合喜，我大宋將士至少能少陣亡兩成。此人坐鎮南陽，是金軍在荊湖戰線的主心骨。他一死，完顏恪獨木難支，整個均州防線都會動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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