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人意料的是，李瑜和王朝幾乎沒猶豫。
李瑜把腰間那柄隨身匕首解下來，雙手遞給陸遙，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笑。
王朝也把身上僅剩的一把短刀丟在地上，拍了拍手，往後一靠。
兩個人的表情，用西個字形容——謝天謝地。
看得出來，他們也不想左右為難。
至於最後追不追徒單合喜，那是你們之間的事，跟我們沒關係了。
阿虞愣住了。
她顯然沒想到李瑜和王朝會這麼幹脆地繳械。
“你們——”
她指著李瑜，手指微發顫，“你就這麼……”
李瑜低下頭，沒接話。
阿虞深吸一口氣，收回手，轉身面對陸遙。
她知道了。
這件事，繞不過面前這個人。
“陸遙，我跟你講道理。”
阿虞很認真的、近乎懇切的說道，“徒單合喜活一天，我大宋將士就多幾分危險。他在南陽經營了三年，熟知我軍虛實，每一次進攻都是他在居中排程。殺了他，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，是整條戰線的轉折。”
“少數人的犧牲，換來的是千萬人的活路。”
她看著陸遙，“這筆賬，你算不過來麼？”
陸遙沒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幾息，然後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阿虞眼睛一亮。
“如果在我以前的家鄉——”
陸遙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什麼很遙遠的東西，“為了國家和人民，我也會和你一樣選擇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“為了現在的大宋，說句不好聽的話——不值當的。”
阿虞臉色變了。
“秦相公還在臨安坐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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