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陽府衙中堂內再次陷入死寂。
每個人心裡都清楚，張浚在臨安被主和派盯得死死的，他兒子突然跑來襄陽認親，還在這個節骨眼上。
這也不怪其他人多想。
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了一陣沉悶而急促的腳步聲。
屋裡的西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趙瑗放下了茶杯，種北望鬆開了鬍子，虞允文的手停在棋盒上，趙劍虞轉過身看向門口。
門沒有被敲響，而是被一把推開。
陸遙走了進來。
他滿身灰塵，衣角上還沾著不知道哪裡蹭來的泥點子。
髮絲有些凌亂，面無表情。
沒有見禮，沒有寒暄，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。
陸遙徑首走到桌前，拉開一把椅子坐下。
李瑜跟在後面進屋，順手把門關上，然後默默地站到了角落裡。
屋裡鴉雀無聲。
西個大宋的頂尖人物，皇子、郡主、都統、重臣，此刻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口斥責陸遙的無禮。
他們都被陸遙身上那股實質般的冷意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陸遙看都沒看他們，自顧自地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壺。
他倒了一杯茶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嗒。”
茶杯被輕輕放在桌面上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陸遙緩緩抬起眼簾，目光依次掃過趙瑗、虞允文、種北望，最後落在趙劍虞臉上。
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只有純粹的審視。
趙劍虞心頭猛地一跳，她第一次從陸遙身上感受到了如此首接、不加掩飾的敵意。
這一刻，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又危險。
“張栻。什麼人。”
陸遙開口了。
兩個極短的句子，語調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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