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堤講完“黑虎幫”砸了長庚的兩個賣菜攤子之後，自己都沒臉再往下說了，老臉漲得通紅。
張貧捋著山羊鬍，皮笑肉不笑：“賣菜攤子？禿驢，你們長庚在臨安，可是真夠氣派的。”
無堤想還嘴，卻見陸遙靠著艙壁，看著自己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智障。
事實如此，無堤也不辯解了。
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——你們愛咋罵咋罵，佛爺我今天就當圓寂了。
反而是雙手一攤，兩眼一翻。
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你們愛咋想咋想，愛咋罵咋罵吧。
陸遙收回目光，捏了捏眉心。
臨安一行，指望長庚是不行了。
連個底層的黑虎幫都壓不住，真要靠這幫賣菜的去摸張浚府邸的門檻，怕是還沒靠近就被皇城司連鍋端了。
既然長庚不行，那能選的只有兩個了。
趙劍虞和謝語棠。
趙劍虞會幫自己，但身份太過敏感。
謝語棠也會幫自己，但銀屏說謝語棠本人不在臨安，眠月畫舫如果幫自己，能盡幾分心力也未可知。
至於強闖張浚府邸把小魚搶回來……
陸遙閉了閉眼。
臨安不是襄陽。
三衙禁軍、皇城司、各方勢力的眼線密如蛛網，他帶著西個人衝進去，跟找死沒啥區別。
“算了。”
陸遙嘆了口氣，“長庚的情報網，留著賣菜吧。到了臨安，咱們自己再想辦法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水路極其難熬。
每天的吃食就這麼幾樣，菜沒有幾樣，魚倒是不少。
一頓兩頓還行，一連幾天，陸遙幾人看見魚就想吐。
無堤大師，長庚的司風執事，也徹底成了船上的樂子。
張貧每天吃飽了撐的，就開始對著無堤唸經：“無量他娘個天尊的，禿驢，你們那賣菜攤子一天能掙多少錢？”
“禿驢，我好歹在花雨樓混過，要不要我給臨安的同行修書一封，關照關照你們長庚？”
“禿驢，你別看我天天罵你，看你們長庚那麼慘，我可老心疼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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