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問題，字字如刀，貪慾更是昭然若揭。
趙瑗低著頭，聲音沉穩：“回陛下，此物名為精鹽，也稱妃子雪。產量尚且有限。至於成本和配方……”
趙瑗故意停頓了一下，才緩緩說道：“這東西，是陸遙從金國帶回來的。”
“金國”兩個字一齣。
趙構眼中原本的貪慾，瞬間湮滅了不少。
金國！
金國的東西，可就不好首接搶過來了啊。
不過陸遙既然能從金國帶來，想必是知道這妃子雪的底細的。
只要捏住了陸遙，不怕不知道這妃子雪的來歷。
趙構的沉默了足足五息，晦明不定的眼色才重新溫和了起來。
“原來是北邊的物件。”
趙構輕笑了一聲，“既然配方難得，那就不要去尋根究底了。免得生出什麼不必要的禍端。”
趙瑗在心裡暗暗吐出一口氣。
陸遙猜得沒錯。
對官家而言，能安安穩穩、持續不斷地拿到精鹽，遠比冒險去追查來歷更重要。
官家的小心大於他的貪心。
只是讓趙瑗想不通的是，陸遙明明從來沒有見過當今的官家，怎麼這麼瞭解他？
“官家聖明。”
趙瑗想不通歸想不通，但沒耽誤回話，“只是這精鹽若要大量運售，免不了要動用大量的人手和地方。陸遙初來乍到，臨安並無便利，所以他看上了鹽幫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
趙構聽不出喜怒的笑聲在大殿內幽幽迴盪，“所以，他是在跟我講條件？”
趙瑗立刻低頭深揖，不敢再言，生怕辦砸了陸遙的差事。
福寧殿中寂靜無聲。
過了許久，趙構才慢慢開口：“江湖草莽的事，朝廷不便插手。不過，你去傳個話，以後宮裡的精鹽用度，就交給他了。”
趙瑗心頭猛地一跳，“臣替陸遙謝陛下。”
趙構揮了揮手，示意他退下。
等趙瑗退出大殿，趙構看著桌上那袋雪砂精鹽，嘴角微翹。
最近真是好事連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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